这不是雷哥车行里那个和自己老爹干仗的中二病么?
梦启……梦启……怪不得她一直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一切都串起来了……为什么段采薏会叫她「学姐」,为什么 Jennifer 说「久仰大名」,看来都和祁行止有关。
陆弥大脑宕机,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是什么心情,只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祁行止站定在她身前,她甚至没空发现今天这副打扮的祁行止和平时有多不相同。
而祁行止也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祁哥!」雷帆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大喇喇搭住祁行止肩膀,正要说什么,看见陆弥的瞬间眼睛瞪得老圆,「…怎么是你?!」
陆弥心情复杂,她也想问——怎么是我。
怎么遇见你的,又是我。
段采薏狐疑地问雷帆:「你们认识?」
祁行止问陆弥:「安顿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雷帆空张了张嘴,看了眼祁行止,忽然觉得这不是个回答问题的好时候。
陆弥心里天人交战,想到刚刚签下的工作合同,艰难地点了个头,说:「差不多了。」
祁行止朝她身后看了眼,问:「行李呢?」
陆弥垂下眼,说:「还在酒店。」
祁行止点点头,说:「我陪你回去拿。」
陆弥下意识想拒绝,祁行止却一点空隙没留,转身又对雷帆说:「你跟我一起去,做苦力。」
雷帆笑嘻嘻:「没问题呀!」
陆弥:「……」
这兄弟俩,倒是安排得圆满。
她不想当着段采薏和雷帆这两个陌生人的面和祁行止矫情地推辞来推辞去,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对段采薏道了谢,说:「那走吧。」
作者的话
「怎么遇见你的又是我。」 弥子是需要很多很多次巧合才能在心里确信有些事情绝非巧合的人,所以小祁总是以「巧合」的缘由出现在她面前。
第18章 「如果你不想和我说话,可以不说的。」
临近晌午,小轿车迎着太阳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雷帆坐在副驾驶,被盛夏的阳光晒得晃眼,想伸手去拉遮光板,奈何这车里实在安静得可怕,明明坐了三个人,却只能听见空调闷沉的声音。
雷帆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拉下遮光板,被这安静得诡异的氛围吓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微微扭头瞟了眼后座的陆弥,她面无表情地坐着,扭头看窗外风景;收回眼神的时候又顺便扫了眼驾驶座上的祁行止,他也面无表情,手扶方向盘淡定地开着车。
雷帆想到十分钟前段采薏提出要和他们同行被祁行止拒绝后的阴沉脸色,心里止不住地猜测。
这三人,一定有事……
终于,他被车内压抑的气氛闷得受不了了,「嘿嘿」干笑两声,没话找话地说道:「欸祁哥,没想到你球踢得这么好。」
早晨雷帆看见祁行止穿着一身运动服来和他们踢球的时候,是十足吃了一惊的。他可从来不知道祁行止还会踢球。
祁行止扭头看他一眼,笑了笑:「嗯。」
雷帆又说:「以前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出汗多的运动吗,怎么今天还来跟我们一起踢球了?我还从没见过你穿球衣和短裤呢。」
祁行止又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天心情好。」
雷帆看了眼后座那位黑脸的女士,听着祁行止发自内心的愉悦轻笑,心道见了鬼了,心情好是这个氛围?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工作日上午,超市里人很少。
陆弥推了个购物车走在最前面,完全是将身后两人当空气的样子。雷帆不知道这位黑脸大姐究竟是何方神圣,只得唯唯诺诺地跟着。再一看身旁的祁行止,倒是一派淡定,还十分有閒情地走走停停,挑拣着超市货架上的各类物品。
祁行止停在一处货架前,手里拿着两盒不同牌子的蚊香,仔细比对着。
雷帆看见陆弥快拐弯,连忙提醒:「欸,她都走到那儿了!」
祁行止选定了一个牌子才抬起头来,快步向前跟上。
雷帆下意识想跟上,看着祁行止和陆弥并肩的背影,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依旧远远地跟着。
「陆老师。」祁行止把蚊香丢进陆弥的购物车里。
陆弥轻轻地「嗯」了声,头也没回。
拐弯后走到货架另一面,祁行止突然伸手停住购物车,说:「教师宿舍的蚊子很多,买个蚊帐吧。」
陆弥看了眼刚刚他丢进购物车里的蚊香,没说什么,径直在货架前站定,挑选起蚊帐来。
祁行止说:「单人床,1.5 米宽,2 米长。」
陆弥没有回应,一般挑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一个礼拜,我面了三场试,做了一套晚上十点发来限时第二天早上十点交的试卷,才拿到梦启的 offer。我一开始还纳闷这是什么路子,刚刚看到段采薏看你的眼神,突然就想明白了,原来是小姑娘瞎吃飞醋。」
她的话题转得太快,祁行止先是微怔,听完,抿着唇未置一词。
陆弥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不知道?」
祁行止看了看她,说:「知道。」
蚊帐样式都差不离,陆弥看了半天,还是决定选货架顶层最便宜的那种。微微踮了踮脚,发现完全够不着,也不自不量力,回头对祁行止说:「帮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