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斯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晏秋这才发现,他的腿也被炸伤。
晏秋擦了一把脸,蹲下来把厄尔斯背起来,「走吧,我带你出去……我送你回去。」
厄尔斯被晏秋背在背上。
他的手按在青年瘦弱的肩上想着,这么弱的人是怎么把他背起来的?
他又想,悬浮列车出了事,皇室的人应该马上赶到了。
来的人会是诺雷吗?
这隻小虫母会把他丢下投入诺雷的怀抱吗?
「不可以。」厄尔斯喃喃,「我受伤了,你得……跟我回去等到我好起来了。」
说完这句话厄尔斯便住嘴了,他想,他在说什么啊?这个人是他憎恨的虫族的王。
「都可以,你说什么都好。」晏秋回答,「所以,所以你不要再说了。」
车门被堵死了。
外面的讨论声和喧譁声隐隐约约
地传进来,晏秋听不真切。
但是他知道,是帝星的民众。
身为一隻体弱的虫母,晏秋第一次绝对自己太弱了,他居然连一扇焊死的门都推不过开。
「别着急,不关你的事……」身后的男人喘息了一声说,「这辆车材质特殊,一般人打不开的。」
可是后面已经烧起来了。
司机当场毙命,谁知道会不会就爆炸了。
他微微闭了闭眼,低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男人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拉了晏秋一把,「如果和我死在一起的话,诺雷要被气死吧?」
晏秋瞪他,「你不会死!」
「瞧着眼睛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厄尔斯那银色的长髮散落,「晏晏,既然打不开就过来陪我坐着,不出五分钟,救援就会到的。」
晏秋没有办法,只能在厄尔斯旁边坐下。
「挨着我。」厄尔斯得寸进尺,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只是那额头的血怎么都无法被忽视掉。
厄尔斯握紧晏秋的手腕,戏笑道,「晏晏,别动,让我抱抱……疼。」
晏秋不敢再挣扎,他担心厄尔斯的伤。
上一秒还在说要报復的男人此刻干涩地唇映在晏秋头上,他喃喃,「晏晏,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我一个人也没意思。」
晏秋不知道厄尔斯在胡言乱语什么,他的手指轻轻地擦着厄尔斯的血迹,「别动。」
「晏晏。」
男人灼热的亲吻堵在了晏秋的唇上,带着血气的亲吻在在这一方悬浮列车里显得隐秘又盛大。
晏秋睁大眼,呜呜地推了几下厄尔斯,却又顾忌着厄尔斯的伤不敢用力。
他想,厄尔斯疯了吗?明明还伤着。
救援的人果然来得很快。
而厄尔斯也及时地送来晏秋,指腹擦过晏秋红润的唇,然后握紧晏秋的手闭上了眼昏迷了过去。
「晏晏!」
来的人果然是诺雷,他的心跳慌乱无比,一路上都在想晏晏和厄尔斯一起出来的,如果晏晏出事了怎么办?
但是现在看到了本人,看起来似乎没有受伤,他重重的鬆了口气,把晏秋解救出来——
嗯?
诺雷看向昏迷的厄尔斯,又看着他与晏秋相握的手。
「厄尔斯殿下他……」晏秋低声说,「他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诺雷一顿,他没有强硬的分开两人,而是安排人来把厄尔斯安顿好。
他说,「回皇室。」
厄尔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去看床边。
被他紧紧握着手的青年伏在床上,睡得安稳。
他心头一松,小心翼翼地把晏秋抱上床。
他想,幸好自己在昏迷前想到了握着晏秋的手不放鬆,这样,诺雷是绝不会不择手段地鬆开他们两个交握的手的。
诺雷只能一个人去找搞事的人。
一想到这里,厄尔斯就觉得神清气爽。
他盯着晏秋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又淡了几分。
他究竟在高兴什么?明明这个人……是他需要防备的对象,是虫母,但是他的一系列行为都让自己感到不到任何在防备晏秋的意思,相反他甚至想把晏秋留下,以这样卑劣的理由。
「晏晏。」
厄尔斯喃喃着,亲吻上晏秋的唇。
窒息感把沉睡中的晏秋惊醒。
他陡然记起来,他在三殿下的房间里,他在皇室。
「晏晏醒了?」厄尔斯的手指触碰上晏秋的脸颊,「我做了个梦。」
晏秋不太想知道厄尔斯做了什么样的
梦,他只是问,「现在厄尔斯殿下醒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厄尔斯有些惊讶,「回哪?」
「当然是回诺雷那里——」
「不可以啊。」厄尔斯微笑着拒绝了晏秋的提议,「晏晏,在我没有允许之下,你不可以去诺雷那里……晏晏,你得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
对,厄尔斯找到了理由。
晏秋这样的身份,危险的对象,得就在自己身边,如果留在诺雷身边,晏秋想要对人下手,那么别人受伤也百口莫辩。
但是如果他一直把晏秋留在身边的话,那么晏秋肯定不会对帝星的任何一个人出手的。
因为他一定会好好地看好晏秋,晏秋不敢轻举妄动。
晏秋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