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德只恨自己没有听见这句话, 他早便意识到帝王对安王的感情不是那么纯粹的兄弟之情, 但是年轻的帝王真的亲口说出来的时候, 张有德心中却慌得不行。
秦牧则喃喃自语,「不过没关係,等到隋让离京了,朕有礼物送给兄长,兄长肯定会喜欢的。」
礼物……
张有德想到那礼物,脑子又是嗡嗡的。
他不敢回答帝王的话,冷汗涔涔。
秦牧则并不在意张有德怎么想,他不纳宫妃是因为他喜欢兄长,他可以纵容兄长去做任何事,无论做什么他都会为兄长兜底,但是不能真的喜欢别人,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这是他的底线。
如果兄长喜欢别人了,他会生气的。
……
晏秋睡得不是很安稳。
天光乍现之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隋让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写什么,表情严肃。
晏秋看了一会儿叫道,「隋让。」
男人抬头看过来笑道,「王爷醒了?」
「你一夜没睡?」
「在西北时时常如此,王爷不必为我担心。」
晏秋瞥了他一眼,「谁说为你担心了?」
隋让道,「王爷没有担心臣,是臣妄想了。」
晏秋打了个哈欠道,「过来给本王暖床。」
隋让放下笔,站起来,「既然是王爷的命令,臣领命。」
男人一上塌明显空间小了许多,晏秋吐气道,「不如你还是下去吧,本王睡得不舒服。」
「无妨。」隋让一把把晏秋按进怀里,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塌果然有了余地。
晏秋:「……」
隋让亲了亲晏秋的唇又道,「离臣离京又近了一日,王爷记得不要去寻花问柳。」
「你烦死了。」晏秋不耐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隋让无奈低声道,「王爷,你要小心陛下。」
这句话一出来,晏秋的睡意去了大半,他不甚高兴地看着隋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隋让把晏秋搂更紧了,他道,「幼年时家中兄妹众多,我是庶出,父亲便给我取名让,什么都要让。但是我自幼争强好胜,从来没有让过没有屈服过。」
晏秋没明白隋让给他说这些做什么。
「所以王爷,你是隋让的王爷,但是隋让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也包括如今的天子,那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晏秋没说话。
隋让继续道,「王爷,之前你从西北回来得太快了,臣还有许多话没有与你说,臣在西北无诏不得回京,只能等到现在回来,所幸也不算太晚。」
「王爷,你随臣去西北吧,去西北,臣也会照顾好你的。」
怀里的人静悄悄的,一句话也没答,隋让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去才发现,晏秋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隋让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的王爷毕竟年轻,不过二十来岁,玩心重也是正常的。
后半夜的晏秋睡得大好,外面的声音震耳欲聋也不过一刻钟便停了下来。
晏秋披着隋让的外袍迷迷糊糊的打开营帐的门,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隋让,送我回城。」
话音一落,晏秋便彻底清醒过来。
外面列队的将士们齐齐望过来,数百双眼睛惊得晏秋一个激灵,他这才发现隋让穿着盔甲,看起来是正在练兵。
晏秋:「……」
晏秋猛地一下退回去,心里又因为迁怒把隋让骂了一顿。
隋让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什么,便往晏秋这里走来。
「刚才那位……」队列中传来窃窃私语,「看起来与将军关係亲密。」
「他还披着将军的衣袍!」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
「咳咳。」代替隋让的将士低咳一声道,「方才那是安王,与将军是旧识,应将军邀请昨夜来观军的。」
「安王,我知道我知道。」
「这不就是三年前去西北的小监军吗?与我们将军可不对付了。」
八卦声越来越响亮,晏秋对此一无所知。
他瞪着走进来的隋让,语气硬邦邦的,「送本王回城!」
隋让伸手抚摸了一下晏秋眼底的泪痣笑道,「王爷生气了?」
「没有。」晏秋矢口否认,「本王有什么可生气的?」
「王爷就是生气了,觉得被那么多人看见你穿着我的衣服丢脸了。」隋让笃定道。
「就你知道得多。」晏秋不高兴,「隋让,你让我不开心了。」
「是臣的错。」隋让认错,「王爷骂臣打臣,臣绝不还手。」
晏秋冷哼,「打你本王还嫌手疼,少做梦了,你赶紧的,送本王回府。」
隋让问,「送王爷回府之前,本王有一件东西要送给王爷。」
「什么东西?」晏秋问。
隋让又去翻了一会儿才取回来把锦盒递给晏秋,「三年前臣便为王爷准备好了,所以这次回京臣特意为王爷带回来的。」
晏秋狐疑地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晏秋一顿,「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王爷还记得那次敌袭吗?」隋让问。
晏秋当然记得,就是因为那次敌袭后,他稀里糊涂地和某个男人上了床,说不定那个男人如今已经死在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