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生气,「我们的关係怎么就不同往日了?」
「我们?」隋让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笑道,「是我们。」
晏秋:「……」
他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道,「隋让,如今你与本王也那么过了,不日你便要去西北,你不应该对本王产生感情。」
「嗯?」隋让握过晏秋的手,把玩着晏秋的手指,「王爷说得对,所以臣已经想好了。」
晏秋警觉,「你想好了什么?」
隋让微微笑道,「等臣离开陇京那日,便把王爷一併打包走。」
晏秋:「你痴心妄想!本王绝不会去西北那个苦寒之地!」
隋让道,「由不得王爷。」
晏秋气得给了隋让一拳,只是这一拳对于皮糙肉厚的隋让来说依旧是不痛不痒的。
他还能扭曲晏秋的意思,「王爷在与臣**?」
「我调你个大爷!」晏秋忍无可忍,「隋让,你别太过分了!」
「是是是。」隋让应道,「王爷莫要气坏了身子,都是臣的错。」
晏秋气了一会儿又看了隋让那张英俊的脸庞一阵才道,「你昨夜伺候得不错,你可以去本王宝库里挑一件喜欢的物件带走。」
隋让眯了眯眼道,「什么都可以?」
晏秋道,「自然什么都可以,不过一些俗物,并无稀罕之处。」
「怎会无稀罕之处?」隋让一把抱起晏秋,「既然王爷发话了,臣就不客气了。」
「隋让,你做什么?」晏秋吓了一跳,赶紧抬起手臂搂住隋让的脖子。
隋让道,「王爷不是让臣挑喜欢的?如今臣抱着的,臣便是最喜欢的。」
晏秋:「……」
晏秋咬牙,「把本王放下来。」
「王爷不让臣挑了?」
「挑什么挑?你才不配拥有本王府上的东西。」晏秋冷哼一声。
隋让这才把晏秋又放回床上去。
晏秋瞧他的模样气不过,又一脚踹过去,「隋狗!」
隋让一把握住送上门来的脚,极为不解,「臣又哪里惹了王爷不高兴?」
晏秋缩了缩脚,「给本王鬆手。」
隋让只当没听见,然后低头含住那圆润的脚趾头。
晏秋睁大眼,「隋让!」
隋让细细啃过了,方才低笑道,「昨夜又不是没有做过,王爷这么紧张做什么?」
「谁、谁紧张了?」晏秋这会儿心尖还酥麻酥麻的有些不知所措,闻言色厉内荏道,「本王那是嫌脏。」
「王爷的脚怎么会脏呢。」隋让凑过来想要亲晏秋。
晏秋这会儿躲避的速度极快,「你、你刚、刚含了脚,不能亲本王,脏死了!」
隋让无奈道,「那臣不亲了。」
晏秋微微鬆了口气。
隋让又问道,「王爷需不需要臣帮你更衣?」
房间之外。
年轻的帝王神色阴沉,周身的气压似要烧起火来一般。
他听着屋内的调笑声,手紧紧地攥紧成拳,指甲死死地陷入肉中。
隋让竟然真的敢!
他压抑的感情仿佛像个笑话!他怕伤到兄长,怕兄长难过,他不敢说,他还要配合兄长,任由兄长沾花惹草,因为他知道兄长不会与那些人有什么。
但是隋让!
隋让!
他宠爱有加的兄长竟真的和隋让做了那种事,和别人做了那样亲密的事,而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
这个人还是他让人绑来送给兄长逗弄的。
兄长骗他。
兄长明明说了,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但是现在真的上床了!
兄长在他面前永远温柔可亲,从来没有对他展现出这么鲜活的一面过。
兄长在骗他。
兄长一直在骗他!
好过分!
兄长好过分!
这样过分的兄长,他必须要让兄长知道,日后不能再骗他了。
他必须要好好地与兄长……谈谈。
张有德紧张的汗毛竖起,他颤颤巍巍地擦汗,却又不敢说话。
但是年轻的帝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那阴森可怖的神色已经褪去了,甚至露出一点细微的笑容来。
他敲了敲门道,「兄长,是我。」
屋内。
男人一隻手横抱着晏秋正打算好好给他检查一下里头有没有受伤,听见帝王的声音,他微微皱眉。
「我平日里不舒服的时候太子殿下就会用亲亲来安抚我。」
这句话突兀地响起在脑海里。
「隋让,陛下来了,你快把本王放下来。」晏秋压低了声音。
隋让这次格外听话地给晏秋把衣服整理好,然后才打开了门。
「臣隋让,参见陛下。」
秦牧则进来的时候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隋让,就好像这房里没有那个人一样。
他径直到晏秋的床前,温柔问道,「兄长,听闻你不舒服,我替你叫了御医来,你哪里不舒服?」
在被自己当做弟弟的人面前晏秋难得有两分尴尬,他道,「陛下,只是小风寒,无碍,不必大题小做。」
「兄长的事怎么能是小事呢?」秦牧则不认同,「兄长,让太医替你看看。」
「不必不必。」晏秋余光扫了一眼一直没动的隋让提醒道,「陛下,隋将军在这里。」
帝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又飞快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