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页

也不对,来的人并不是常见的人,便代表对帝王来说不着急。

晏秋摸不透秦牧则的心思,自从秦牧则登位之后,他便更不懂了。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晏秋安安心心地入宫,然后被带去了东宫。

年轻的帝王站在东宫的小院里,盯着澄绿的树叶。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笑道,「兄长来了?」

晏秋脚步一顿,「陛下今日怎么穿成这样?」

秦牧则穿着他还是太子时最常穿的白衣,束着玉冠,倒令晏秋有几分恍惚。

「兄长不喜欢吗?」秦牧则问,「我记得兄长曾说过,我最适合穿白衣。」

晏秋疑惑,「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兄长忘了……」秦牧则的目光暗淡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没关係,我还记得就行。」

「今日我不是帝王,兄长也不是安王,我们依旧是以前那对最亲密无间的兄弟。」秦牧则握过晏秋的手,「兄长过来。」

晏秋跟着秦牧则往前走。

他们对东宫都很熟悉,晏秋即便不是住在东宫也时时在这边留宿,因为秦牧则住在这里。

「我总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变成皇帝了,所以兄长才不喜欢我了。」秦牧则的声音微微的低了下来,「兄长与我再也没有以前的关係亲近了。」

晏秋沉默地看着秦牧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身为帝王,跟以前自然是不一样的。

「兄长应当还没吃东西。」秦牧则拉着晏秋桌前坐下,「我让人做了兄长爱吃的,吃完兄长再与我下棋。」

晏秋看了一眼桌面,只是他此时确实没有什么胃口,便草草地吃了一些。

秦牧则道,「兄长不喜欢?」

「喜欢。」晏秋回答,「但是我不饿。」

秦牧则不说话了,他盯着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膳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晏秋叫了一声。

「兄长。」秦牧则握紧晏秋放在桌上的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会永远与我在一起的。」

「按照毓朝的规矩,在陛下登基的时候就应该给我封地予我出京。」晏秋温和道,「但是如今我还在陇京,不就是一直陪伴着陛下吗?」

「不是这样的。」秦牧则靠近了晏秋,他声音微哑,「兄长,不仅仅是这样。」

晏秋疑惑地看着秦牧则,「陛下,你今日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秦牧则倏地鬆了手。

他想不能打草惊蛇,如今隋让还没有离京,不能让兄长知道自己的心思,兄长会害怕的,说不定还会因为逃避而去西北。

所以……不能衝动。

秦牧则硬生生地压下心底的那股躁郁道,「兄长,我的意思是平日里兄长总是与其他人相处甚多,我一个人在皇宫里孤零零的,兄长也不陪我,我心中难过。」

晏秋笑起来,「就这样啊?我不是说了吗?等隋让走了,我入宫住一段时间陪你。」

秦牧则一双眼看着晏秋也笑起来,他说,「好。」

他想,好,兄长一定会喜欢自己为他准备的那份礼物的。

「兄长,你好久没与我好好说说话了。」秦牧则又道,「你别叫我陛下了,叫我羡之,我们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自然是可以的。」

棋盘已经摆好了。

晏秋坐下道,「我许久没下棋,只怕早已手生了。」

「不会。」秦牧则推崇道,「兄长向来很厉害,无论做什么总是得太傅夸讚……说起这个,听说凌既白喜欢缠着兄长,如今还缠着吗?」

「凌既白小孩心性。」晏秋落下一字笑盈盈道,「他又是太傅的爱子,我便会多两分耐心,说不上缠着。」

秦牧则淡淡一笑道,「那就好,若是有人惹兄长不高兴了兄长儘管告诉我,我会替你教训他们的。」

晏秋无奈道,「陛下如今是国君了,怎么能说这样孩子气的话。」

「兄长又忘了。」秦牧则低下头道,「说了叫我羡之的,自从我登帝位之后,兄长与我之间的关係确实越发远了,我总觉得很无力。」

晏秋一哂,「是我的错,叫习惯了,陛下……羡之不必难过,你在我心底永远都是最亲的亲人。」

亲人?若是他的兄长知道他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亲人那般简单的话,肯定会震惊害怕的。

秦牧则没有说话,他落了子又去看窗外的绿叶。

明明早的时候太阳还很明亮,这会儿就显露出一点阴暗来,似乎要下雨一般。

很快,风也从外面刮进来,有些凶猛。

秦牧则站起身来关了窗道,「昨夜兄长在军营过的,感觉如何?」

晏秋摸不准秦牧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斟酌着回答,「昨日玩得太累了,我到营地便睡了,也不知具体如何……睡得还可以。」

拢在袖子里的手又一次攥紧,刺痛令秦牧则脑子越发清醒。

玩得太累了?玩什么太累了?

秦牧则的心被嫉妒灼烧,此刻还得扯出笑容来,「睡得好就好。」

他一连重复了两句睡得好,然后才问,「兄长,如今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有意中人?」

「没有。」晏秋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是男子并非女子,怎么能娶妻?更何况,陛下自己都不想选宫妃,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