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幅画交给勒杰,告诉他这是给道森先生的谢礼。”沈蕊其实不知道哪个是毕卡索的画,挑了一张她看不懂的,她清清喉咙装模作样:“吩咐厨房,我还想吃昨天夜里的那种巧克力。”谎话越说越顺溜了,沈蕊几乎要为自己喝采了,最后是指使开特蕾西:“你把昨天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还回去吧。”
特蕾西按着沈蕊的的命令出了房间门,她确认她们都走开了就踮着脚尖跑到了书房里,按记忆里的号码打开了保险箱,两迭完全不一样的钱币,沈蕊咬着牙不知道哪个更值钱一点。
让她高兴的是,两迭都不是完整的,卡尔一定用过了,绑钱的纸条松松的。沈蕊很小心的抽了两张五十的,想想又多加了抽了两张。沈蕊努力辩认,觉得印着王冠的那种是英镑,五个英镑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两百英镑应该够她用一段时间了吧,反正她也没想着逃出去能过好日子。
剩下的一迭沈蕊觉得应该是美元,她拿出三张面值一百的,把保险箱的门关上,小心的把钱折起来塞进睡裙口袋蹑手蹑脚的溜回卧室,心扑冬扑冬狂跳,跟真的做了贼似的。
沈蕊在房间里打转,把钱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数了两遍才捏着钱找藏的地方,夹在书里?不不不,事实已经证明了好多次,她当成重要东西来藏的地方最后都会忘记,而且越是急就越是找不到。藏在衣服的口袋里?她的衣服都是由女仆管理的,现在就藏在里面一定会被发现的。
特蕾西规矩的站在门口问:“小姐,巧克力好了,要送进来吗?”
沈蕊把钱塞进铺好的被子里:“送进来吧。”特蕾西放下托盘正准备出去,迎面撞见了卡尔,她弯腰退到一边让卡尔进来。沈蕊一下子坐到床上,确定自己压住了钱。卡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不是应该更喝上一杯聊一会怎么赚钱发财才回来的吗?
沈蕊紧张的鼻尖都出汗了,她挺直着上身一动不动。卡尔凑过来吻了她的额头一下:“宝贝,画送出去了吗?”
“对,我让勒杰去的。”沈蕊的心跳比刚才还要快,她努力放缓呼吸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可还是忍不住手指都在抖。
“怎么?”她不太对劲,卡尔有些疑惑:“你这么喜欢这些画吗?”他放软了目光:“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买一屋子。忘了那一幅吧。”
沈蕊倒在枕头上:“我累了。”她眼巴巴看着卡尔等他出去,卡尔的目光盯在她坐的那一块床沿,她藏了什么东西吗?这简直太明显了,她倒下去的时候僵硬的要命。
“是吗?那么好吧。”卡尔把西装扔到躺椅子上,假借着脱衬衫换衣服的动作转过脸去,窗帘还没拉起来,卡尔很清楚的看到沈蕊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把握着什么东西塞到了枕头下面。
沈蕊刚鬆了一口气就看到裸着上身的卡尔正朝她走过来,她缩起脚:“你不回你的房间休息吗?”
卡尔掀起被子躺进去故意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如果你做了噩梦怎么办呢?别怕,我在你身边。”背着他藏了什么小东西吗?那个杰克给她的?卡尔马上把沈蕊的异常举动跟他最近特别关注的男人联繫在了一起,他压制着怒气,柔情蜜意的说:“别怕,我今天也不会离开的。”
沈蕊纠结了,她想说她不害怕,但如果她不怕,那她的那些古怪举动又要怎么解释呢?她自己搬起石头来砸痛了脚。
卡尔的手搭在沈蕊的肩膀上,眼睛却瞄在枕头下面,藏起嘴角的冷笑,写着情话的纸条?刚刚那个道森在对她行吻手礼的时候,他可一直盯着呢。
沈蕊没办法了,她用任性的口吻说:“我现在又不想睡了,我想,看会书。”于是她打开了放在床头柜上离她最近的那一本,卡尔继续他的甜言蜜语:“还要吃些东西吗?”
沈蕊马上摇头,她绝不离开枕头。卡尔也似乎只是提议一下,他点点头靠进拍松的枕头里,沈蕊盯着书,他就盯着沈蕊,目光深情让她好像被针刺似的时不时动一下手脚皱着眉头像忍受什么酷刑。
卡尔裸着的上身露出来的线条让她全身僵硬,看电影里的裸男是一回事,真的有一个躺在她的身边散发荷尔蒙又是另外一回事,更别提这个裸着的英俊男人正用露骨的目光看着她。沈蕊坚持不下去了,她躺在枕头上双手举着书挡住自己的脸也挡住了卡尔的视线。
昏黄的灯光让沈蕊眼睛发酸,不一会儿,她的手也跟着酸得举不起来,这个姿势太容易累了,但转个身不就等于把自己送到卡尔的怀里了吗?沈蕊屏住气又坚持了一会,终于把书放到一边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嘴唇,如果只是吻额头那么她还是能接受的。
卡尔看着沈蕊自导自演这些,她拒绝被凝望阻挠他的视线然后她累了……卡尔无声的笑起来,他不那么关心枕头下面那张纸条了,顶多只是那个穷鬼的错,跟露丝肯定没有关係,她对他有多冷淡他都看见了。
卡尔开始觉得自己的怒火中烧得有些蠢了,他起床把窗帘拉上关掉灯,回到床上的时候轻轻吻了吻沈蕊的额头:“晚安,宝贝。”
沈蕊过了好一会才放心的睡了过去,卡尔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让她觉得可以信任了,起码只要她反抗,他是不会对她做些什么的。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手放到枕头下半张着嘴巴睡过去。
卡尔帮她把手拿出来想让她睡在他怀里,他微微一动手指就碰到了那一迭折起来的钱,卡尔已经决定让沈蕊保有这份隐私,但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