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蕊喝了口茶仔细看完这一版,惊讶的抬起脸:“这个总编真有远见。”比起那些主流声音,公众肯定更愿意看这些。不论贫富贵贱,不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这些小故事突出了他们的闪光点,正是现在的人们想看的。
卡尔搂过沈蕊吻了她一下:“有远见的是你的丈夫。”他得意洋洋的坏笑,这还刚刚是个开始。沈蕊惊讶的看着他,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是你的主意?”卡尔想要干什么,插手报业?
卡尔拿起一块金枪鱼三明治先给沈蕊咬了一口,接着又送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口。跟她呆在一起越久,越是轻鬆自在,沈蕊让他乐意于回家松松老是僵硬着的骨头。
“你觉得这怎么样?”其实认真来算,出这个主意的是应该算是沈蕊,是她给了他灵感,他跟奥克斯吃了一餐饭,要约到他并不容易,但很明显的奥克斯对卡尔的主意非常感兴趣。卡尔把报纸从沈蕊手里抽出来扔在矮几上,发行量会翻个倍的。
“很不错的主意。”沈蕊没有往卡尔真正的目的上去想,以她的经历要想到这个着实有些困难,她咽下嘴里的金枪鱼,对卡尔送过来的手摇摇头,鱼里面拌的酱太酸了,她喜欢甜一点的:“是得让人们知道沉船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死命压着不让男人活下去真是非常残酷,特别是在亲身经历过后。
那些失去丈夫失去父亲的女人们痛哭的声音沈蕊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来,她嘆口气趴在卡尔身上:“你真的,只是想让人们知道这些?”她狐疑的看着卡尔,觉得不太可能是这样,但报纸上连布朗夫人的生平琐事都登了,却一字一句也没有提到卡尔最近在做事,沈蕊总觉得有些奇怪。
卡尔笑了,他挑挑眉毛,虽然她还不够了解,但总有一天她会更了解他。他扔下这个话题另起了一个:“亲爱的,我答应过带你去看电影的,今天怎么样?”
在船上他好像是这么说过,手边的事也正好靠一段落,沈蕊却有些犹豫了:“现在这种时候?”难道卡尔不应该装出一种万分难受的样子吗?沈蕊决定提醒他:“难道我们不应该低调些?”
聪明的姑娘,卡尔吻了她一下:“放心吧,只是一场电影。”沈蕊开口劝说他:“那些报纸肯定死命想要抓你的把柄呢,这个时候去看电影肯定会被扣上享乐的帽子。”到时候他努力营造出来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那些捐出去的钱和物也会被视作是“伪善”。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卡尔的手指摩挲着沈蕊的下巴,看着她的眼光里带着讚赏:“你永远也不用担心任何事。”
沈蕊略过那些颜色艷丽的衣服挑了件宝蓝色装饰简单的裙子,脖子里挂了三串珍珠链,把自己收拾的既简单又大方。这些衣服都是后来按照她的心意做的,她觉得层层迭迭的蕾丝和勾花已经不太适合她的年龄了,况且,打扮的花枝招展跟受难者家属打交道也不合适。
卡尔在她开门出来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满意又惊艷的表情,朝沈蕊伸出手。
勒杰安排好了车子,女仆递上帽子和手套,沈蕊挽着卡尔的胳膊坐在车里兴致勃勃的看外面的街景,卡尔非常享受沈蕊这些自然流露出亲昵感的小动作。他指着外面的建筑物告诉她哪些是戏院哪些是百货商店,车子平稳的经过第五大道,卡尔指着其中一栋房子说:“这是我们纽约的家。”
又觉得沈蕊可能不会知道这些,于是他解释说:“纽约最高檔的住宅区,阿勒斯的房子也在这儿。”
“那个娶了情妇的人?”沈蕊脑子里先反应出来的就是这个。卡尔无奈的笑,她的聪明总是跟别的女人不同,其余那些女人总会首先关注到身价,他解释说:“他是纽约最大的房地产商。”
“他和他妻子怎么样了?”沈蕊还是没意识到卡尔是想要对她说明这房子有多么值钱又象征着什么地位,她只关心那个小三上位成功的女人怎么样了,她最近一直盯着委员会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向打听那些她见过几面的富豪怎么样了。
“她现在是阿勒斯的遗孀了,正跟阿勒斯的儿子们打遗产官司。”卡尔冷漠的笑笑,不知量力的女人,先不提她的背景和出身,现在不论是舆论还是法官都偏向阿勒斯的两个儿子,更何况他们都已经成年了,而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不知是男是女。
“那她会赢吗?”
每次卡尔在觉得沈蕊聪明的时候,她就又会说些不谙世事的话。哪怕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那些受过旧教育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给法律的公平性添砖加瓦,那样只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也许。”卡尔模棱两可的回答,沈蕊接着又想到了奥芭尔夫人,她还衝卡尔飞过媚眼呢,于是她问:“那么奥芭尔夫人呢?”
卡尔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哦,她现在又是别人的情妇了。”愚蠢的男人,她似乎是在卡帕丽亚号上就已经选定了下一个目标。
只有妻子家人才会真正为了他的去世而痛苦,情妇不过是个玩物。卡尔低下头来看着沈蕊,在生死一刻间还要同他在一起,这样的女人才值得他让出逃生的机会。
卡尔微微抿着嘴角,这么说她是在那之前就已经爱上他了?卡尔的胳膊紧紧搂住沈蕊的腰,眼神晦暗的看了她一眼,希望这场电影不要太长了,他们还可以赶回去做些别的事。
沈蕊觉得不可思议,但从沉船时她的反应看来又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只把古根海姆当成金主,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