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都杀了吧。」他的眼睛又一次变得猩红,「杀了你们,全杀了……我就没有这样痛苦了。」
「一个一个的来吧,从谁先开始呢?」云顾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着,「父母就留到最后吧,说不定还没杀到他们那里他们就吓死了。」
说着他笑起来,「真有意思。」
真有意思,看着这些丑陋的灵魂在手里挣扎。
太丑陋了,以至于云顾没有多看一秒的欲望。
而天帝来得很快,他无悲无喜的看着云顾,「你犯戒了。」
云顾一双红目看着天帝,他觉得天人可真有意思,不允许报仇,不允许有私心,不允许这不允许那。
「犯戒要受到惩罚。」天帝的目光落在云顾的脸上,最终说,「那便封存你的记忆吧。」
没有记忆,对什么都不清楚,他是天帝带回来的,所以由天帝教导。
没有记忆的云顾好像恢復了本性一般,他整日都很快乐,他会调戏一番长得好看得男神,把神撩拨得上头后又嘻嘻哈哈和对方勾肩搭背称兄弟。
「果然是渣神!」重华心里气急,仿佛有一千隻蚂蚁在啃咬着他的胸膛,十分难受。
天帝似乎对此很无奈,他告诫云顾,「不许离他们太近。」
云顾眨巴着眼,「可是他们好看啊。」
天帝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重华却看得分明,高高在上的所谓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天帝有了私心。
他觉得可笑却又想起自己也是一样的,顿时笑不出来了。
后来魔界和天界大战爆发,云顾领命上场,他打得凶就算了,说话还气人。
「长得这么好看死在我剑下我是真的会伤心的。」
「你们魔界能不能换几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做将领?」
「啧,小将不比歪瓜裂枣好看?」
「和我比美,你们配吗?和我比武,这不死我剑下了?」
云顾的手忽然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有些飘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重华看见了——
当年混在魔族中看戏笑得猖狂的自己。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见过面了,可是他不记得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云顾的精神世界破了。
。
重华被甩了出来,他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向云顾,云顾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经鬆开了,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重华不自觉的伸出手,触摸云顾的脸。
温热的,有生气的。
「怎么能这样……」重华自语,「你都那般调戏我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顾醒来后已经是入夜了。
他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玄衣坐在火堆前的男人,俊美得不可思议。
是他喜欢的那款。
「醒了?」重华的声音低低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云顾揉了揉脑袋说,「你怎么还在这?」
重华抬头看着云顾说,「你前面说过,想和我做朋友。」
「?」云顾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又恍然大悟,「你想和我做朋友?」
重华点点头又摇摇头。
云顾:「……这是想做什么?」
「想做朋友。」但是不只是想做朋友。
「那就是朋友啦!」云顾朝重华伸出手章,笑语晏晏。
重华盯着那隻白皙漂亮的手,好歹没有脑子发昏的握上去,他伸出手和云顾击了个掌,看着云顾的笑脸,关于他的幼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离开了这里你准备去做什么?」重华问。
「不知道。」云顾说,「现在没有事需要我做的,也不想回天界,大概就在人间游历一番。」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没有什么事,我们一起?」
云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身为堂堂魔尊,你竟然这般悠閒?」
重华轻咳一声,「天界无事,魔界也无事。」
「你麾下有魔族想推翻你,你这是无事?」云顾震惊。
「那也要他们拿的去。」重华这话说得十分狂妄,又十分自信,「我不想给,没人可以拿走我的魔尊之位。」
云顾竖起大拇指,「上任魔尊也是这样说的。」
重华:「……我跟他不一样。」
云顾嘆息,「可惜还是死了。」
重华,「你能说点好的吗?我比他可厉害多了,魔尊这个位置也是我无聊才得来的。」
云顾点头,「很好,不错,保持。」
说话间,门被叩响,外面传来两人都不陌生的声音。
「尊上。」
是左护法。
重华下意识看向云顾,云顾笑意盈盈的扬声,「进来。」
门外的人顿了顿,小心的推开了门。
「你来做什么?」重华先发制人,力图不让左护法和云顾说话,「本尊记得本尊说过,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找本尊。」
左护法的目光从云顾身上移到重华身上,微微迟疑了一下说,「有人族给您送了祭品,一位人族新娘。」
重华又看向云顾,果不其然看见云顾调侃的表情,「魔尊大人,艷福不浅。」
重华冷冷的开口,「歪门邪道,送回去。」
左护法应了一声。
作为一个魔,竟说歪门邪道这几个字,云顾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