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毕韵初接过水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随后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块切好的苹果:「脑袋开瓢,缝了37针还不住院?再伤重点颅内出血,你年纪轻轻偏瘫在床,我就得给你请个护工,照顾你吃喝拉撒了。」
宋安如:「……」
连多少针都知道,肯定是沈南辰说出去的。她瞪着他,还龇了龇牙。
他在她掌心挠了两下,宋安如无情甩开,还傲娇的哼了一声。
毕韵初看着两人的小互动,总觉得女儿活泼了一些。吃完一块苹果,她擦擦手:「转过去,我看看你后脑勺。」
宋安如乖巧地转过身。其实她也只知道自己脑震盪,后脑勺疼,还缝了针,不是很清楚脑袋后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但她觉得只要还活着,手脚都能动,应该就不是什么大事。
毕韵初看着她的后脑勺,被剃了很大块头髮,白色纱布边缘的头皮看起来乌青,明显伤得不轻。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眼里满是心疼。
见她没出声,宋安如就要转回来。
毕韵初按住她肩膀,冷声道:「别动,太丑了,我再看看习惯一下。」
沈南辰很理解她的情绪,悄悄递了张卫生纸给她。
昨天宋安如做完缝合手术,麻药后还在昏迷的时候她无意识间一直疼的冷汗直流。
他陪着她没办法缓解她的痛苦,心疼地巴不得自己代她受罪。
毕韵初朝他点头示意感谢。接过纸迅速擦了擦眼睛,将用过的纸巾藏进包里,吸了一口气,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她掏出手机对着宋安如后脑勺咔咔两声:「好了。」
宋安如回过头。
毕韵初将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这脑袋。」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宋安如的眉心狠狠跳了跳。她的脑袋本来就小,后脑勺受伤的地方头髮都被剃了。大概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还剃得有些多。
目测起码有三四厘米宽,□□厘米长。是个很标准的长方形。
从她后脑勺的左上方斜挎到右下方。她几乎能想到拆线后,脑袋秃一块的情形。
宋安如被自己丑懵了。
毕韵初又拿了块苹果,漫不经心道:「这块伤这么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头髮。」
宋安如:「……」
她感觉缝合的地方应该长不了头髮了,周围的能长,但要涨到齐肩,再怎么也得一年吧。
毕韵初凉凉地戳她心窝子:「所以我现在是要花钱先给你买两箱生髮水?」
「……」宋安如从小头髮就多,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烦恼,不由有些担心,「能有效果?」
「不清楚。」毕韵初,「要是生髮水都不能长头髮,也不知道种植毛囊能不能活。」
宋安如虽然不太懂,但以前去医院也看过那种头上动手术的人,缝线的地方好像是没有头髮的。
她自言自语道:「毛囊大概也不能在缝合的地方种植吧?」
「头上的伤口要是不宽的话,扒点其他位置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遮住。」毕韵初一脸严肃地眯了眯眼,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
好一会儿后她『啧』了一声,「你还记得你高中时秃顶的数学老师吗?」
「嗯。」宋安如点头,脸色很差。
沈南辰听着母女两人过分严肃的对话,握住宋安如的手,轻拍着安抚。
毕韵初一本正经道:「你那老师总是把左侧的头髮梳到右侧企图掩饰地中海的事实。有一次我去给你开家长会,你们老师讲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阵风把他头髮吹回去了,露出锃亮的头顶。那件事我记忆犹新。」
宋安如心情复杂,因为她也看到过。
代入一下自己……算了,还是别代入了。
「真可怜。」毕韵初继续戳她肺管子,「才20岁就要开始担心秃后事宜了,我女儿真不容易。」
看着宋安如有些悲壮的神情,沈南辰心里啧啧称奇,这种说话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母女两是在说什么商业机密。
宋母阴阳怪气的时候表情一直都冷冷的,和平日里的宋安如简直一模一样。这一刻沈南辰确定了,她完全就是遗传到了她母亲。
看着她咬着唇,沈南辰心疼地晃晃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秃,别害怕。」
「真不会秃?」宋安如像是抓到了救星,毕竟沈南辰的话比她妈妈的靠谱多了。她妈妈从小就喜欢吓她。
「嗯。」沈南辰保证道,「不会秃。」
「我让医生用的能吸收的线缝合的。缝合后又让皮肤科医生看了。等伤口长好祛了疤后医生开点药擦一段时间就能长头髮出来。」
「他哄你的。」毕韵初瞥了两人一眼,「长头髮也得有毛囊才行。你伤口位置的毛囊基本上都劈叉了,你觉得能长出来?」
「再说,你小时候奶奶住院,你不是看了很多脑袋动过手术的病人么,你当时还指着别人说伤口的地方没长头髮。恭喜了,以后你也是其中一员。」
「我还小。我还有机会。」宋安如听她这样说,心里其实直打鼓,她拉住沈南辰的衣袖就像拉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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