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黔名一口咬定和年氏集团没有关係。他要直接说是受了年氏的人指示,反而不那么惹人怀疑。都要吃牢饭了,还特意『维护』一下年氏,就有点祸水东引的感觉。」周夙整理了一下领带,轻压一口茶,看起来颇有点贵公子的味道。
想到那个和夏桐剪不断理还乱的年斯霖,宋安如皱着眉,心里有些烦躁,「年氏不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大公司吗?前景那么好,我看那个年斯霖也不像个蠢货。应该不会想不开和毒品交易产生联繫吧。」
「目前没查出直接联繫。」周夙推了下眼镜,一副等着她问的模样,「但是暗访的人倒是打听出来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宋安如正要问,沈南辰一脸淡然地把玩着她的手指,「我们出事那天,年斯霖和金域文刚好都在明衡山社会福利院慰问。」
周夙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
心想他们追查了大半天才得出的两个重要消息,这兔崽子是怎么知道的。
宋安如的注意力又落到了沈南辰身上:「是碰巧还是他们有什么联繫?」
年玉生日宴后,夏桐比起以前明显心事重重,她内心希望那两人是碰巧一起慰问,毕竟那个年斯霖有问题的话,夏桐和他就真的永远都没可能了。
以前她不太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总觉得世界那么大男人那么多,一个不行换一个总行。
可自打明白了对沈南辰的那种喜欢,才知道感情不是说换人就能换人的。
「这两家人表面上目前也查不出任何联繫。」周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年家和原江这件事情有没有联繫不能确定。但是根据已有的线索推断金域文十有八九是原江这次交易背后的买主。」
「或许你们可以顺带查一下年氏。」沈南辰,「年氏这几年发展迅速。年斯霖眼光独到,投资的项目几乎每一个都大赚,在业内引起了不少关注。以至于谁也想不起6年前年氏也曾面临破产危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次危机具体是怎么渡过的,没人知道。」
周夙轻抿着唇似乎在思考这件事。
宋安如想到年玉生日宴见到的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那年斯霖没多大吧?就这么厉害?」
难怪夏桐喜欢那么久。长得好看,能力在业内还很强。
「28,有点老了。」沈南辰的食指轻轻地在她无名指腹剐蹭,「比不上我年轻,有钱,前景好。」
宋安如被他颳得心痒痒的,赞同点头,「的确。也没有你长得好看。」
她想了想还特别严谨的补充道:「身材也没你好,一看就不经打。」
「……」
两人谈论这种话都是一副坦然的态度,周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什么叫做一个锅配一个盖,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他们的相处氛围给人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感觉。宋安如和沈南辰在一起的时候表情和平时里一样冷冷的,但就有种很乖的感觉。
最重要是,每次沈南辰说话,她都听的很认真。
周夙也算看着她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她对一个异性这么有耐心。
事事有回应。
这样的宋安如是周夙怎么也想不到的。他打断两人的互动,「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什么?」
「如果这次的交易背后真的是金域文的话,不翼而飞的这笔钱对他而言并不算大。」周夙眉眼冷淡没了平日里笑面虎的感觉,「金域文从不出面地下交易,这些年把自己打造成慈善家就算了,他的公司也打造成了有大爱的慈善公司。如果他是幕后买家,原江事件牵扯进来了你们6个人,也引起了社会关注,他这么谨慎,照理说不会轻易动你们才对。」
周夙说着看向了宋安如:「而且你们6个人,就我们监测来看,只有刘黔名找上了你。其他的都没动静。当然,也不排除有四人在校,云京公安大学毕竟不是这些人想进就能进的。」
宋安如有一个很不舒服的猜想,她的父亲十年前就是在云京没的。她长得像母亲,性格也像母亲,唯一和父亲像的大概就是眼睛。
还记得金域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说眼熟。
或许金域文真正眼熟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可知道她父亲的人少之又少,父母明面上没有办过婚礼,她和母亲甚至都没和父亲在一个户口本上。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周夙打破了沉寂:「安如。要不你回学校住吧。或者是回南苏住一段时间。我不久前回去了一趟,毕爷爷和宋奶奶特别想你。」
「金域文……」宋安如有些艰难地开口问,「和十年前南苏云京联合缉毒那次的案件有什么联繫?」
「在他身边卧底的人都死的无声无息。」周夙掏出打火机点燃,目不转睛地盯着赤红的火苗,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那个案子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金域文的弟弟金翰,可据我们的卧底传出来的最后一个消息,金翰是背锅的。当时云京大清查了一遍,却没有证据指明那件案子和金域文有关。金域文这些年在云京乃至周围城市的慈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即便他有个弟弟走上歧途,民众支持度依旧特别高,没有证据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小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