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和泽的闯入,打破了两个人的气氛,骆天易渐渐收敛笑意,平静道:「不好看,我给姐姐重新盘。」
「不好看?」
对视,一秒,两秒......
男人嘛,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憋着什么心思。
肖和泽愕然,暗道自己遇到对手了,还是一个小他十岁的高中生。
「姐姐,好了。」
骆天易将髮簪插入髮髻中,大功告成。
古琦侧过脸,透过镜子看她的新髮式,还算不错,比她想像的要好。
三人走到院子,肖和泽搬来木椅,让古琦坐在槐树下,又抱来一隻黑猫,准备好画布和绘画工具,开始他的绘画工作。
另一边,几个男生的烧烤摊被迫挪到角落位置,离老槐树远远的,他们烧烤时的油烟气,只能熏他们自己,影响不了槐树下的人。
男生们一边烤肉,一边看向肖和泽和古琦那边,一个个眼睛浑圆。
主要是古琦太美了,她穿着旗袍坐在老槐树的木椅上,怀里抱一隻黑猫,手里拿捏一把团扇,老槐树下挂一个暖黄的纸灯笼,在夜晚的笼罩下,画风绝美又神秘。
男生们刚才还吵吵闹闹,这会儿都安静下来,一来是怕打扰舅舅绘画,二来是他们潜意识认为,如果让吵闹声惊动这一副美景,那是一种错。
「你们怎么了?都不说话?」
肖帅烤好了羊肉串,分给大家。
严朝:「我们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舅舅?」
「管他呢,咱们吃咱们的。」
肖帅心粗,心思没有旁人这么细腻,他给大家递罐装酒,笑问:「哎,你们觉不觉得我舅舅跟美美特般配?」
「嗯,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严朝就着羊肉串,喝一口罐装啤酒,说了一声爽。
骆天易坐在对面,听到两男生的对话,他的手不小心被刀划了一道口。
他本来要给姐姐烤鸡中翅,要用刀在鸡翅上划两道口,却划到他自己手上了。
骆天易默默抽出纸巾,安安静静清理血迹。
他发觉自己的心态越来越差了,连别人夸讚姐姐和别的男人般配这样的话,他都听不得,受不了。
他......
好像很不正常。
「我跟你们说,你们别告诉别人,我舅舅超爱美美,那天他看到美美的照片,非要我发给他一份,就那么几张照片,他盯着看了一个晚上。」
「那个姐姐真的漂亮啊,女明星都没有她好看。」
肖帅和几个男生一边吃烤肉一边閒聊,偶尔喝一口啤酒助兴。
「你们别看我舅舅这会儿特别正经,都是装的,跟美美在一起,他心里别提多美呢,嘿,我舅舅虽然风流,没有固定女友,但也是个痴情种,一旦他钟情一个女人,会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那个女人,女人能要了他的命。」
「啧啧,比起女的,我还是更喜欢游戏。」
「比起女的,我更喜欢游戏+1,女的多麻烦啊。」
几个单身狗讨论男女之事,居然得出一致的结论,果然是狗熊所见略同。
「骆哥,你呢?」
严朝看过来,众人一致抬头,等待回答。
骆天易给鸡中翅翻面,慢慢涂上一层酱紫,又小心翼翼翻面。
「女的。」他说。
众人:「啊?」
「我对游戏不上瘾。」
可他对姐姐不是这样,他对姐姐有瘾......
众人若有所思点头,骆哥对游戏确实没瘾头,虽然他也打游戏,但没大伙那么疯,会熬夜或者通宵。
烤好了三个鸡中翅,骆天易夹进一次性盘中,刚想拿去给姐姐,犹豫了一下,他扯掉指尖的纸巾,让自己伤口露出来,又悄悄摸了摸黑炭,在他起身走向古琦时,故意弄花自己的脸。
「姐姐,吃点东西吧。」
骆天易走过来,挡在古琦和肖和泽之间,身影高帅俊逸。
肖和泽停下手中画笔,眯眼盯着突然闯入视野中的小子。
古琦放下团扇,本来想拒绝,可看到骆天易被黑炭弄脏的花脸,不忍心拒绝了。
其实古琦很少在乎别人的感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骆天易就很有耐心,可能他是骆昭年的儿子,是骆家的人,她要额外照顾,也可能是这个男生过分帅气。
「谢谢。」
刚要接过盘子,惊见他左手赤红的伤口,古琦皱眉:「手怎么了?」
骆天易舔抿嘴唇,颇为委屈道:「给姐姐烤肉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
「疼吗?」
点头。
某人又乖又可怜呢......
古琦无奈一笑:「靠过来。」
骆天易弯下腰,双手搭上膝盖,半蹲在木椅旁。
古琦让他拿鸡中翅,伸手触摸他的面颊,帮他擦去脸上的黑灰。
骆天易笑了,眉眼弯弯:「姐姐为什么摸我?」
「脸脏,有灰。」
「有吗?」
「嗯。」
某校草让姐姐擦脸,帅脸还故意扬起来,特乖。
「姐姐摸我好痒。」弟弟笑容纯真。
古琦:「要不,你自己来?」
「不要,姐姐帮我擦干净。」
于是,古琦继续用拇指磨搓他的脸颊。
画布前,肖和泽差点拧断手中的画笔,他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心想这小子哪里是一隻小狼,根本是一隻成年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