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查帐,单看这阵势便知帐目的记录绝无问题,他的面子明显挂不住,把火气全都撒在了丫鬟的身上——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多嘴多舌,你家小姐是本侯的夫人,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她!」
景栗越瞧渣男越不顺眼,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有本事你就跟老娘耍横,为难小丫鬟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侯府上下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她非得捶死老乌婆和渣男这对母子不可——
「表妹平时在家中便与侯爷过分亲密,我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几次,可是母亲却不以为然,我也只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就是因为纵容太过,所以才铸成如今的大错…」
她蓦地停下,话锋一转,言中带刺:「不对,在母亲和侯爷眼中,表妹无论有任何过失,都不算过错。」
「娘子~」渣男武易企图打感情牌,凑近揽着她的肩道:「不要说气话,我和表妹之间清清白白,绝无暧昧,你难道连夫君都不信任了吗?」
景栗抖了抖肩摆脱那隻大猪蹄子,暗暗骂了一句:「呸,我信你个鬼!」
独教授和土豪被渣男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开始了模仿秀,学着渣男油腻的音调唤「娘子」。
不知怎的,画风突然就变了,独教授莫名接了一句「a ha!」
屠豪愣了一愣,随后心有灵犀地跟上了凤凰传奇的节奏,眉飞色舞地唱了起来:「you will not get hurt~」
独教授摇摆着大展歌喉,不过词已经忘的七七八八,糊弄着唱道:「好想唱情歌…啦啦啦啦啦…我爱上了寂寞~」
两人进入自嗨模式,工作室一秒变KTV,甚至还试图合唱,可是记不清歌词的他们总是无法默契配合,除了「娘子」和「a ha」之外没有一句在调上。
景栗的耳朵和心灵备受摧残,加重语气道:「不知侯爷打算如何解决表妹一事?」
两位队友相隔时空也感受到了她的怒意,急忙结束了欢脱的耍宝表演。
武易道:「暂时让表妹住到其他亲戚家,避过流言蜚语之后,再做打算。」
景栗犀利质问:「如果平息流言的最好方法,是让表妹嫁入侯府呢?」
她所提的问题相当现实,眼下闹出了大丑闻,吕茶最好的退路就是嫁入永昌侯府。
武易语塞,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所以然:「这…这不可能…」
景栗懒得再和渣男多废话:「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终究浅薄,侯爷说不可能那便罢了,回娘家的事宜早不宜晚,鸿雁你去准备吧。」
武易劝阻道:「这都快傍晚了,回娘家多不合适,要不然明日我陪你一同出城接二哥。」
景栗冷眉一挑,目凝寒光:「侯爷觉得我这身体还适合颠簸出城吗?」
武易被她怼到毫无反击之力:「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表妹折腾出这么一场大风波,侯爷和母亲须得好好商议对策,我在不方便得很,倒不如识趣一些,主动回娘家,免得碍大家的眼,这算是贤良淑德了吧。」景栗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捂着胸口娇弱咳嗽几声,继续说道——
「一想到种种不平事,我这心口就疼的厉害,连气都喘不上来,回娘家就是为了能舒舒心心多活几天,侯爷不会连这都不准许吧?」
武易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更不应该来来回回地折腾…」
「留在这风波不断的侯府,上上下下折腾我的人更多,还不如及早清清静静地回娘家!」景栗意已决,非得让侯府中人好好受受教训不可,撂狠话道——
「母亲逼迫我同意平妻一事,归根究底是在打金家的脸面,我的父母虽然不在了,可还有兄长在汴京为官,金府纵然不及侯府显赫,但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倘若我轻易点头容忍平妻,便是毁了金家世代先烈的铮铮铁骨,此事我不想再多讲一句,明日待二哥返京,定会前来侯府论是非曲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