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栗向祝妈妈问了一大通,得知唐朝其实已经有了铜火锅的雏形,名叫暖冬锅,十多年前流行过一阵子,不过如今已退出了网红美食的行列。
「火锅居然在历史上被冷落过?」川味火锅死忠粉屠豪为美味打抱不平——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这句话难道不适用于唐朝吗?」
「古代没有空调,火锅店只在冬天生意好,所以大部分店家不愿意开」,独教授讲出自己的看法,与此同时,还展露了千年不变的吃货本性——
「羊蝎子外卖怎么还没到,边吃边想才有灵感。」
他们二人都没有意识到锅的问题,景栗无奈之下只得借和祝妈妈讲话的机会提点队友——
「我想出一个能让凤临阁生意变好的主意,只是没有合适的锅。」
说着她又在桌沿边摩擦南红玛瑙戒指,故意製造噪音,目的是引起二吃货的注意。
「锅?」屠豪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小姐姐找不到合适的锅怎么办,我们又不能跨时空送快递。」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景栗注意到店小二所端的砂锅,下面的底座很厚,从镂空的地方可以看到有火光闪动,她猜测那里面可能放了灯油。
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独教授脱口而出:「砂锅羊蝎子!」
美中不足的是,那砂锅的大小有点尴尬,如果放羊蝎子的话,一人份太多,两人份又太少,景栗询问——
「祝妈妈,长安买的到比那个更大的烧锅吗?」
祝妈妈有几分疑惑:「砂锅大大小小的尺寸都有,咱们府上就有大砂锅,逢年过节时会用,小姐您不记得了吗?」
「我一时忘记了…」景栗随口应付,并道:「一会儿回家之后,让人多买些羊脊椎骨回来,我想试着做一道新菜。」
祝妈妈十分费解:「羊脊椎骨上没有几两肉,能做什么菜?」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景栗卖了个关子,主要是很难凭藉语言向唐朝人解释清楚香辣羊蝎子的美妙滋味。
远程坐镇的两位队友也没閒着,屠豪一边吃着羊蝎子,一边和开饭店的朋友打电话,让对方帮忙找一位做羊蝎子的顶流大厨,他要出高价买秘方。
不同财富阶层的人思维有天壤之别,如果是景栗做后勤,只能上网搜炖羊蝎子的方法,钱多人脉广的土豪鲜肉则不同,能用金钱解决的事从不多浪费时间。
走出醉仙居,景栗刚准备上马车,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真是稀奇,方才折腾那么一大场闹剧,楚家大小姐居然还有胃口,而且没有选自家酒楼,而是白白往别家饭庄送银子,是为何故?」
冤家路窄,此人正是一心盘算买下凤临阁的米子游。
见对方言语带刺,景栗自然也不会客气:「游公子,你真是吃萝卜沾酱油,閒得慌,我在哪里吃饭与你有何相干?」
游公子先前被骂,现在又遭怼,他是长安城风流阔少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没受过女人的气,心中自然怒火翻涌——
「传闻楚家大小姐温良贤惠、知书达理,想不到只是徒有虚名,嘴巴比刀子更锋利,脾气比炮仗更火爆!」
他说话时一直晃着画有锦绣百花图的摺扇,可是并无半分文人气质,倒是有着和年龄不符的做作油腻感,晃扇子时的内心OS仿佛是——
我命油我不油天,油光普照,腻绝九州。
景栗眼下的身份是大唐淑女楚凤鸣,当街撕逼有失身份,她以沉默表达最大的藐视,仅甩给油神一个藐视的白眼和一声不屑的「哼!」。
她的表现,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非得…」米子游啪地合上摺扇,恼怒中差点捏碎扇子的檀香木骨,可他不得不强忍火气,身为男人,总不好当街和女人一般见识,只得强行把话题拉回买店铺一事——
「凤临阁如今的饭菜又贵又难吃,连你都嫌弃了,确定不考虑卖给我吗?」
景栗不懂他的执念:「长安城内酒楼无数,你为什么非要买凤临阁?」
米子游如实以告:「凤临阁是颇有名气的老招牌,如今日渐没落着实可惜,我想接手过来,让老字号重新成为长安第一酒楼!」
景栗没有料到,油神竟有继续保留凤临阁招牌的想法,不过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在眼前的世界,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有动力和能力在一个月之内重振酒楼,于是斩钉截铁地再次拒绝——
「我家的酒楼,由我亲自振兴!」
米子游絮絮叨叨不放弃:「你一个女人,嫁进郡王府过富贵日子多好,经营酒楼纯属自讨苦吃。」
景栗作为思想独立的现代女性,最听不得这样打着为女人好的旗号禁锢女人的歪理邪说,针锋相对回应——
「你一个男人,入赘到富婆家吃软饭多好,何必辛辛苦苦做生意?」
「你…你!」米子游被她的清奇脑迴路镇住,简直无力反驳,唯有撂狠话——
「听说你们凤临阁已经入不敷出,声誉也越来越差,等金字招牌彻底砸了,你恐怕哭着都卖不出去了!」
景栗目露鄙视地向旁侧的店铺瞟了瞟:「米麒麟饭庄生意惨澹,游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虽说发生了口角,但景栗至少获知了一个好消息,凤临阁的名气儘管不如从前,不过仍在长安城的饮食界占有一席之地。
屠豪边吃羊蝎子边开脑洞:「小姐姐,你和游公子的相处很有欢喜冤家的感觉,他名字里的『游』正好对应游龙戏凤的游,冥冥之中或许有缘,要不然你和他合作组队吧,集中资源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