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屠家的遗嘱,和我有什么关係?」
景栗表面质疑,但心里却激动的很,因为屠豪计划的关键一环,就是改动屠家老太爷的遗嘱。
话说回来,屠豪和屠铭中这对叔侄的关係虽然恶劣,可是行动目标却出奇的一致。
屠铭中说道:「我父亲背地里协助洪念善欺骗单家,依照单老太太的脾气,必定会让背叛者付出沉重代价,你不妨充分利用手中的证据,再结合巧妙的方法,先影响我曾祖父的心态,进而使其修改遗嘱,减少我父亲所能继承到的遗产份额,这样就可以替单家大大地出一口气。」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少拿单家和我奶奶做幌子!」景栗一秒识破他的心机,——
「屠家的财产就像是一块大蛋糕,你父亲得到的份额变少,你所得的相应就会增加,说到底你是想把我当枪使,为自己谋福利!」
「我确实可以从中得到好处,可是单家和你并不吃亏,说到底是互利共赢!」屠铭中详细分析其中的利害关係——
「这次的事情过后,我父亲表面会向单家赔罪示好,可是屠家和单家之间永远会横亘着一根刺,假如我父亲完完全全掌握了屠家大权,以后一定会有意识地与单家疏远,甚至还可能会暗中使手段报復单家,这对两家而言都不是好事。
最好的办法是,利用我曾祖父的遗嘱,削弱我父亲在屠氏集团的权利,藉机让另一位和此次风波没有直接关联的屠家人从幕后走到台前。」
「你所说的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景栗以为大侄子犯了自恋综合征——
「就算你是商业奇才,也不可能17岁就当霸道总裁,这是现实,不是都市爽文!」
「你误会了」,屠铭中道出本意:「我指的人,是我的姑姑屠昭。」
独教授摇动写有「爷是北京人儿」的摺扇点评:「为了打虎,选择引狼入室,大侄子没有我想像中的聪明。」
「恕我直言…」景栗不便直说,只能暗暗提示:「你姑姑似乎不是等閒之辈。」
「好眼力!」屠铭中认可她的观点:「姑姑的野心很大,集团内部不少高层都对她的能力极为认可,只有我那糊涂父亲还傻傻地以为,姑姑甘愿一辈子在幕后任劳任怨地为他牺牲奉献。」
「等会儿…这逻辑似乎不大通…」景栗越想越迷糊——
「你和你姑姑的感情好像很一般,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呢?我本以为你是志在得到整个屠氏集团的人,这么做不是亲手为自己创造了一块绊脚石吗?」
屠铭中浅淡的笑容里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腹黑:「我至少还要四年的时间才能进入屠氏集团工作,在这之前引龙虎相争,让他们斗到两败俱伤,未来我才有机会从中得利。」
「哇哦~」景栗不由自主地感嘆,手指一松,刚夹起的一大筷子炸酱麵掉落回碗中——
「你这样的人好可怕,心机实在太深了!」
「大侄子的方法绝了!」屠豪都不由得拍桌讚嘆——
「在原本的现实里,我爷爷过世两年之后,屠昭才在多位集团高层的支持下正式加入董事会,如果能利用遗嘱将此进程提前,屠昭很快就可以和屠征实力相当,他们二人斗到现在,应该足以分出高下,如今屠氏的局面将不再是三权分立的乱局,最多是屠铭中和屠铭意的巅峰对决。」
江湖代有才人出,16年前是屠征和屠昭兄妹PK,16年后,登上舞台的将是他们后代中最有能力的强者,屠铭中与屠铭意。
「原来如此!」独教授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依旧感觉大侄子走的是一招险棋——
「屠铭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被PK掉毫无悬念,但是屠昭和屠铭意全部是实力派,17岁的屠铭中凭什么能够完全确定,自己斗得过那两位强硬派奇女子?」
「以我对大侄子的了解,这厮从小就不打无准备之仗」,屠豪推测道——
「他手里很可能有能够打击屠昭重要证据,大锦鲤你再套一套他的话!」
还没等景栗开口,洁癖屠铭中就递给了她一张纸巾:「你能先把右嘴角沾的炸酱擦掉吗?」
景栗接过纸后随意地蹭了两蹭,就开始追问:「你姑姑实力不凡且能力出众,如果在斗争中她赢了你父亲,接着把自己的孩子扶持为接班人,你不就没戏唱了吗?」
17岁的屠铭中,自信气场中带着五分年少的轻狂:「我自然有能够压制姑姑的办法,屠家下一代的继承人,非我莫属!」
景栗刨根问底:「你压制姑姑的方法是什么,难不成你手里有她的把柄吗?」
「不告诉你!」屠铭中学着大锦鲤之前的模样,脖颈嘚嘚瑟瑟地晃了晃:「绝对机密,无可奉告。」
景栗提议:「为了合作顺利进行,我们彼此交换秘密,怎么样?」
屠铭中认为事有轻重缓急:「交换秘密的事以后再说,我曾祖父撑不了太久,近两天就会修改遗嘱,你如果同意我的计划,最迟明天中午之前,我们就要想出完善的行动方案。」
屠豪远程指挥:「先答应他,到时候见机行事!」
「搞事情的大计划,我怎么能轻易错过!」话虽如此,但景栗对于此计划的实现方式仍旧心存担忧——
「你曾祖父现在身体状况那么差,如果真把音频和照片送到他面前,万一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这责任算你的还是我的?」
屠铭中已有高招:「我曾祖父一手将屠氏集团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他老人家视集团重于生命,也十分重视和单家的合作关係,你无需向他展示照片和音频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