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他们以后拿了名片缠着你?」常相思凝视他,「要你帮忙解决工作问题,要你帮忙升官发财——」
「这有什么好怕的。」白文元自信道,「普通人不过就是求过比正常略好的生活。你这些亲人,比你能有出息的有几个?升官的事情本身没这个条件,不必担忧。发财?」白文元笑一笑,「普通人所求不过是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能过上略好一点的生活,如果是为工作的事情,能帮的儘量吧!现在各种职业技校多如牛毛,真有心想学的,又何妨伸只手?」
「你给了他们一个希望,又让他们相信自己能够得到来自上层的帮助。」常相思望向白文元,「文元,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一辈子的事情。」白文元乐呵呵道,「要改变一乡一地的风气,三五两年是不行的。不过,我对我们有信心。」
常相思深吸一口气,低头掩饰自己,听见外面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起身去接道士交给她的一应物品,在父亲的带领下走在队伍的最前列。随着她走出家门,抬棺的人吆喝着起身,太阳撒在长满青草的小路上,露珠沾湿了裤脚。
鞭炮点燃,锣鼓声响,她转头看周围,连死亡都要这么热闹喧嚣。她想,她回来了,想要让父母和亲人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爱的人们,陷入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替换新章啦,擦汗——
另祝大家,劳动节快乐
第72章 噩梦
白文元跑去北部县追妻, 白文渊苦逼地留下来为他的工作进行监督及善后。因为五哥和黑哥一帮人已经归案, 高姝那边的危机排除,白文渊就真的不再去她那里讨嫌, 和蔡飞联繫约了时间,两个人处理蔡炳坤的身后事。
蔡飞抵达医院,白文渊带他去见了钟院长, 将蔡炳坤留在医院的遗物收拾出来, 后拿着死亡证明去派出所销了檔案。最后,蔡飞想要去蔡炳坤的公寓收拾一番,立刻有几个热心的年轻医生带路——这些医生并不清楚案件的详情,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同事遭遇了意外身亡。
蔡飞和白文渊两个人从蔡炳坤的公寓里搬出来可用之物,剩下的无用之物让收荒匠来收拾了,他俩都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医生捡起地上的一张简历表,将蔡炳坤的黑白证件照撕下来揣包里。
收拾完, 蔡飞又要开车赶去北部县收拾东西,白文渊留他吃晚午饭,却接到了高姝的电话。
「还在平城?」
高姝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过来, 白文渊能想像得到一个女人一边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一边轻描淡写地指使他, 仿佛他为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应有之义。
「明天就要走。」白文渊道,「现在正在忙着收拾东西, 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白文元的妈妈来平城了。」高姝道,「和我联繫了,想和我见面。」
「你和我哥联繫没?」白文渊知道, 这是正戏要上了,心里一阵紧张。
「没有。」高姝懒懒道,「我也没义务通知他。」
白文渊恼火,既然没义无通知他哥,干嘛通知他呢?
「我和她约了今天晚上吃饭。」高姝轻柔的话音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层意思,「可能会涉及到婚约的事情,如果他来不了的话,我就自由演绎了。」
白文渊翻了好大一个白眼,「那我电话给我哥,让他儘量赶过去。地址呢?」
「稍后发给你。」高姝很满意,话音里都听得出来,「定的晚上七点,距离现在还有四五个小时,无论他在哪里,也能赶得及。我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白文渊挂了电话,对蔡飞道,「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平城。我婶来了,找高姝谈话,肯定是关于婚约的事情,她要给她撑腰。」
蔡飞理解,「结个婚,搞得怪麻烦的。那我先走了,半道上去服务站吃点东西就成——」
「成,下次我去找你玩,咱们再约。」白文渊和蔡飞再见,拨了白文元的电话,半晌才被接起来。
白文元和常相思参加完上山的仪式,亲自看着几个人动锄头铲子按照规矩做了坟头,撒纸钱、点香烛、爆鞭炮,最后磕头作揖,终于算是顺利完成。他跟着常相思拜了几拜,上了一炷香,心里默念了一些话,又吃了些分享给周围人的祭食,跟着大部队回屋,参加中午的正餐。比较苦逼的事情是,因为他以常家姑爷自居,还带了个乌纱,便直接将他安排在内亲那一桌,一水儿的素食,满嘴的菜味。
白文元吃完没滋味的饭菜,拉着常相思想找个地方补眠,她和父母商量了一下,道,「家里就剩下收拾的事情,也用不上我们了,我带你回县里去睡吧,也能舒服点。」
白文元巴不得,乐得嘴也合不拢了,忍着腿上的不舒服,跟着常相思步行到了大滩口。常相思看他额头上满是虚汗,招了个在路边揽客的野车,将他扶了上去。
「你当自己是铁人,使劲折腾身体?」常相思坐到他身边,「伤口还痛的吧?」
「痛!」此时不装,更待何时,白文元伸手摸着大腿。
「带药了吗?」
「走得急,忘了。」
常相思扭头看他,他毫无愧色道,「都好得差不多了,没事。医生给的药无非就是消炎止痛生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