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了宋枝香面前。
脸颊破了,伤痕往外渗血,薄汗濡湿的头髮被他一隻手别到了脑后,看着表情有点不甘,像一隻没斗赢的小狗。
动用异能是非常消耗体能的,尤其是他这种具备攻击性的异能,短短几分钟,不亚于一场酣畅淋漓且强度极高的剧烈运动。
段萧低头凑过来。
宋枝香从兜里翻了翻,抽出一条创可贴,她撕开纸质包装,边贴边道:「把异能收起来。」
「收了。」他身上的电弧黯淡下去,段萧盯着她看,「我们的私下聚会,密语的人怎么会知道,还是说,是周总的架子太大太威风,把人引过来的?」
周奉真看着她给段萧贴创可贴的手,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可能性不大。」宋枝香道,「伪装成服务生,这是早就等着我们了,你的身份在明,又有那么多功劳,这些阴沟里的东西对你动手,也不是没可能。」
「就凭他?」段萧嗤笑了一声,「说是来杀周奉真的还差不多。」
那几道可以杀人的飞刀基本就是衝着周奉真去的,对其他人出手只是为了混淆视听。怪不得是局里划出来的保护人员,还真需要保护。
这顿饭吃到这里,喝的酒差不多都醒了。宋枝香配合完善后工作和后续布控,直到天都黑了才重新坐到车里。
城市灯光烁烁,遍地璀璨。她犯困地扶着额头,感觉一旁的车门开了,闭着眼说了句:「你叫的车?」
孟婉婉虽然没喝酒,但她显然没时间送别人回家了。
「我的司机。」周奉真的声音响起。他坐到后排,跟宋枝香的腿大概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今天……谢谢你。」
「嗨,这点小事。」宋枝香支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答,「咱是谁啊,全世界最善良的女人,路见不平,仗义出……」
「你对我果然有感情。」
「出手……咳咳呃,」宋枝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差点咬到舌头,她瞪大眼睛,匪夷所思地望着他的侧脸。
「情况那么紧急,你还能顾得上我。」周奉真看着前方,仿佛没注意到她惊诧的目光,这段话好像已经在心里排练过一遍了,「我果然没託付错人。」
「不是,你怎么恩将仇报你——」
周奉真猛地握住她的手背,掌心微热地贴着她,攥了一下。
宋枝香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了,顺着他的眼神望了望前面开车的司机——周家的人,还不完全算周奉真的人。
所以,这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覆盖在她手背的力道鬆了松,宋枝香听到他缓缓地吐息,还有格外温柔的声音:「我们的事也该让祖奶奶知道。」
「啊?……啊。」宋枝香尴尬地接话,「会不会太早了。」
「不会的。」周奉真道,「她老人家知道,也会为我高兴。」
宋枝香看了看司机,又看看小周总,像个绝望的文盲一样在肚子里搜索自己看过的霸道小说,这时候女主到底应该说什么?她沉默了片刻,怀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心情,硬气地开了口:「就算你家看不上我,我也不会为钱所动离开你的。你放心!」
周奉真愣了一下。
「我这个人啊,就是光明磊落。」宋枝香摸着自己的良心,咬牙往下顺,「就算祖奶奶给我五百万要我滚,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最讨厌那些爱钱的俗人,钱能得到我的人,但得不到我的心!」
这话说的,她这良心简直备受煎熬,真不知道那群女主是怎么从金钱攻势挺下来的,她可挺不过来。
周奉真听得怔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勾起唇角。他的眼睛浅浅的,但很明亮,在车窗外灯光浮掠的间隙,脸颊拢上一层霓虹灯昏暗的映照。
红灯,车停了。
他的位置不知何时靠近过来,贴着她的膝盖。
「那你要说话算话。」他的眼睛望着她,折射出很柔和的光晕。
宋枝香脊背一僵,突兀地感觉到这气氛一下子就古怪起来了,那叫什么来着……那个氛围感挠一下子就上来了,蹿得她心口砰砰地响。
她手心有点出汗,不知道是演戏演得,还是那点破酒的后劲儿。宋枝香搓搓手指,心一横,猛地勾住周奉真的腰,一头栽进他的怀里,捏着嗓子夹了一句:「好——」
这哪儿是埋进怀里啊,这压根儿就是埋进洗面奶里。她的脸被软软的胸肌贴着,双手从周奉真的后腰攀上去,深深地吸了口气,货真价实地被迷得神魂颠倒。
哎呦喂,小周总这香水儿也太冷了,一股大雪天结了一窗冰碴子的味儿。但她可太喜欢了,软绵绵冰凉凉,这身材不咬一口简直是人民群众的损失……
周奉真的手臂护住她的后腰,他还不知道宋枝香脑子在想什么,但她愿意这么配合,属实让他压力倍减。
前面开车的是安叔,祖奶奶放在他身边的人。
宋枝香在他怀里蹭了蹭,虽然没用力,但还是察觉到在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对方躲了一下。她抬起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受伤了?」
周奉真抬手扯开领带,把衬衫扣子解松。
段萧的肤色是那种具有爆发力的蜜色,被他的黑衣服映出一股生猛的野性,像一头披着黑色皮毛的豹。周奉真则是一种透着粉的白皙,如同一团甜蜜的奶油,健康而娇嫩,所以衣服里头的伤口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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