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家怎么了,再说,这是我家。」她低声道。
「你都对我做那些事了。」周奉真的声音在她耳根底下蔓延开,低柔微哑,就像是干柴底下迸溅出来的火星子,似燃未燃,欲盖弥彰,「要是你这么始乱终弃,不负责任,那我——」
「停停停,」宋枝香捂住他的嘴,看了一眼对面神情莫测、一言不发的小段同志,她用力捏了一下周奉真的手,小声道,「小周总,我们有话好商量,别动不动就来这一套,我又不是陈世美,你也不是秦香莲,总演得这么委屈干嘛?」
「谁演了……」周奉真略微模糊地吐出几个字。
要不是她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他也不至于急功近利,想尽办法拉近距离。以他当狐狸的眼光来看,这个段萧段队长,憋在心里的醋味儿都要把宋枝香淹了。
「我们好好说,」宋枝香鬆开手,「你去干嘛啊?你又不认识……」
「宣示主权。」周奉真说道,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绕过去,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腰,「我们不是一见钟情吗?你更应该向朋友们公开我啊。」
在他的手臂环绕住的剎那,段萧手里的茶杯忽然掀起一圈涟漪,温热的茶水扑出杯沿,顺着他的手滴滴答答地流下去。
他表情没变,扯了一张纸巾,垂着眼睛擦手,把桌面和手指都擦干净:「宋姐,小周总跟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一见钟情啊?」
「这几个字也要解释吗,段队长。」周奉真伸手叉起一块西瓜,把宋枝香刚想张口的嘴巴塞住,抽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唇角,「就是字面意思,她挺喜欢我的……」
段萧直接望向她,打断道:「是吗,一场英雄救美,然后以身相许?周奉真,你这做派,可有点儿不值钱啊。」
周奉真没有开口。但宋枝香明显感觉到他抵在腰侧的手指略微收紧,指骨跟腰线贴合的部分微微发热。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还是很温和:「我不觉得。」
段萧盯着他的脸,似乎要从他这张脸上找到别有用心的痕迹,他的手缓慢地挪下去,按住腰间。
安全局是配备作战装备的。周奉真虽然没有异能,但并不能排除他跟「密语」有牵连的可能。反叛组织也会收纳一定的普通人做成员。而且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宋枝香身边,他的目的很难单纯,要不要试探他一下……
周奉真微笑地看着他。
就在他的手碰到腰带的一瞬,宋枝香被水果的汁水呛到,她咳嗽几声,按住喉咙捏了捏,然后又灌了杯水。
周奉真给她顺了顺背,低道:「这么不小心?」
「好像我们很熟一样。」宋枝香擦了擦嘴角,暗戳戳地嘀咕道,「我可只跟你的那隻鸡熟。」
周奉真怔了片刻,很明显地耳垂髮烫,他低下头,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连脖颈都羞得蔓延上粉红。
她把小周总环过来的手臂板板正正地放回去,一边给段萧倒茶,一边道:「段萧,你先回去补觉吧,看你累的,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到时候我肯定会去的,真挺想月月她们了。」
「那他呢。」段萧问。
「去了也就是蹭顿饭,你管他干嘛?」宋枝香眨眨眼。
她有点没明白段萧为什么这么抵触。要是他对周奉真不放心,这不正是一次很好的接触和试探吗?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面如果没有猫腻,那就是周家有遗传性精神病,封建到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要。
段萧沉默了两秒,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掉头离开,到玄关处又顿了一下,说:「后面还会有人来核实车祸的情况,可能要找他做一些调查,宋姐,用不用我打声招呼?」
「按程序来呗。」宋枝香道,「我就一个看公墓的,还动用关係,你的面子太大了呀。」
「他们会打扰你……」段萧说了半句,又知道宋枝香的性子,吐出口气,出了门。
宋枝香跟着送出门外,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在转角处才关上门,靠着门板按了下额头,不知道自己这点为数不多的形象还有没有保住。
她放下手眺了周奉真一眼:「你怕不怕他?」
「怕什么?」他问。
宋枝香走了过去,她的指尖捋顺自己的一缕长发,立在他面前,微微俯身:「被查出点什么来,抓进去。」
她说得跟玩笑一样,语气轻快。
周奉真对上她的眼睛。这双眼乌黑圆润,逆着日光,没有一点点光线渗进去,就像无声的井底。她脸上还带着打趣的笑容,动作随意,懒洋洋得像只没睡醒的猫。
「你是指,」他说,「婚前性生活?」
宋枝香的手压在他的肩上,往下按了按,漫不经心地道:「这个要进监狱?」
「要沉塘。」周奉真道,「我家是这样的。」
「那你家不够守规矩啊。」她说,「什么年代了,还搞这齣,要不你大义灭亲,给你家长辈拷进去?」
「不行。」他慢慢地道,「我们家长辈多,规矩大,改不了的。」
「沉过谁吗?」
「没有。」周奉真说,「他们听话……我本来也听话的。」
宋枝香压在他肩上的手缓缓鬆开,然后嘆了口气,栽倒进沙发里,扯过一个抱枕蒙着脑袋,闷闷地道:「你昨天往公墓开干什么?那么晚还扫墓?」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