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现在可以告诉你了,」男人说,「我的代号是『预言家』,秘侍之一。嗯,能力告诉你也无妨,可以预言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奉真沉默不言地冲了过去。
「预言家」的速度也很快,他立即离开了狭窄的室内。在清澈的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从三楼窗外下落,黑影跃过数米的高度,撞在楼下的凉棚架子上稍微缓衝,随后落在开阔的地面上。
「你不想逃,」预言家再次轻轻地笑了一声,他继续说下去,「周奉真,你一点儿也不想逃离,你想在毒发之前解决我们,这种毒素不会致命的,因为你也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是你的心。」
他的声音像小溪一样潺潺流淌,带着一种奇异的悦耳。
「一颗千年难遇的七窍玲珑心,只要把它生挖出来,就是一件能治癒重伤、起死回生的顶级封印物。周奉真,你一定有这颗心吧,这不是我的预言,是本来就有的事情。周奉真,让我们剖开你的胸膛,好好地看一看……」
周奉真吐出一口气。
他的额头出汗,额角的髮丝被湿润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被麻痹的感觉,身上冒出白雾一样的、带着热意的妖气。
他有点头晕了,但听到这种话时,还是哑着嗓子,不过脑子地低低反驳:「那颗心?……那是归我妻子的东西。」
……
宋枝香哼着小曲儿回长平区墓园。
按照信笺上说的,「书生」今夜就会来取那件封印物。但通缉令上的反叛人员未必言而有信,所以早在今夜之前,很多地区都处于警戒状态。
还没开到墓园,前方路口、断了电的红绿灯下,一个穿着雪白外套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他戴着金丝边儿的眼镜,一双白手套。
「哦吼,」宋枝香一脚剎车,她打开手机,摁住录音键,看着男人降下车窗,「怎么感觉这位变装怪盗等我很久了?你感兴趣的到底是封印物,还是我啊?」
她随手又发了个实时地点,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
这句话被「书生」完整地听去了。他两手空空地走过来:「当然是对你感兴趣,我可是很崇拜你的,你不会不信吧?」
宋枝香靠着车门,盯着他:「真的假的?」
书生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他推了推眼镜,斯文俊秀的脸上露出笑容:「当然是真的,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什么封印物,是专门来找你——好姐姐,我来找你,春、风、一、度。」
他的手摸了过来,膝盖几乎贴着宋枝香的腿,声音清越低柔。
宋枝香笑了笑:「送上门来,还有这种好事。」
「那当然了。」书生白皙的脸庞贴着她的耳畔,低语,「你当年一枪打死我们首领的画面,还在我脑海里历历在目……好姐姐,你这么果敢潇洒,我对你——」
他的喉咙里闷哼一声,后面的话猛地说不出来了。宋枝香的手绕到他的身后,扣住了他清瘦的肩膀,牢牢控制住了书生的动作,连同他手臂的筋骨都一瞬间软了,刚贴到宋枝香腿根的一把匕首掉在地上。
宋枝香低头扫了一眼:「你们密语总爱用冷兵器。」
「枪声太响,」书生压低声音,忍着痛,露出笑容,「影响我跟姐姐你的兴致。」
宋枝香的手扣入他的肩膀,听到年轻男人仓促的吸气声,他猛地低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就像梅花鹿转头拥向撕咬自己的狼。
他出了一身冷汗,但居然贴向宋枝香,声音涌起既痛苦、又欢愉般的低哑:「好姐姐,我就喜欢你这么粗暴,用力——」
宋枝香被骚得头皮发麻,她舔了舔后槽牙:「有病吧你。」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书生」的身上果然一股油墨书卷味儿,像印表机刚印出来的A4纸一样。他说:「宋枝香,你在故意跟我拖延时间,你的增援已经瞄准我了,对不对?」
「嗯。」宋枝香声音没有起伏地说,「想被爆头吗?」
「想试试看。」男人很开心地笑了笑,「今天遇到你,我非常高兴,就算死掉一具身体也值得。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的死法跟首领一样……」
他看着宋枝香漆黑的眼瞳,抓着她的手,摆出手枪的形状,握着她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你能这么,砰地给我来一枪,要是这样,我死而无憾。」
「砰。」宋枝香念出来,「好走不送。」
在她读出这个字的时候,一颗子弹脱出枪膛,精准无比地正中「书生」的后脑,但一滴血也没流,这具身体就那么轻飘飘地失去了活性、失去了形状,变成一张纸飘落下来,落到宋枝香的手心里。
「靠!」不远处的执行者爆了句粗口,「操他活爹,这傢伙到底是什么异能,什么时候才他妈的能碰见真身!」
宋枝香早有预料,她看了眼手上的纸,上面写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是他忘了要偷封印物吧。宋枝香拉开车门坐回去,脑海忽然窜过一道电流,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我的老天爷啊,周奉真还被密语惦记着呢!
第16章
执行者们从狙击位跳下来,连宋枝香的面都没见到,就见到她当场掉头,风驰电掣地开了回去。
「宋姐……」
话音落在车尾气里。几人面面相觑:「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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