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夜漫漫。
宋枝香再一次睁眼时,面前是医疗中心特级病房的天花板——跟普通的也没什么区别,一样白得能把她送走。
她扭了扭脖颈,骨头髮出躺久了的清脆响声。宋枝香的大脑还是很稳定,她甚至有点忘了之前发生什么事了,一转头。
哇,帅哥。
还是我家的帅哥,吸溜。
这种简单的快乐立刻占据了她的脑海。宋枝香望了一眼窗外薄薄的一线晨光,又看了看好像守了一夜、埋在枕边睡着了的周奉真,她轻轻地咳了一声。
小狐狸睡得很浅,马上惊醒,他抬起眼先看了看输液管,发现还在正常流速滴落,随后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她。
宋枝香眨了眨眼,说:「嗨,久别重逢,九死一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
周奉真对着她沉默两秒,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停在那儿不动了。
「干嘛?」宋枝香道,「你是人形体温计,还能摸出我多少度,给个精准的衡量。」
「三十七度五。」周奉真收回手。
宋枝香:「……?还真有这个功能啊。」
「对温度比较敏锐就可以。」周奉真站起身,把暖瓶里的热水倒进保温杯里,水是半夜打的,这时候已经不算烫了,「你的低温和高温,我都比较熟。」
「低温是四肢末梢的温度,我还能理解。」宋枝香看着他,「高温哪儿来的,这是医院,有摄像头,不许说荤的。」
周奉真动作一顿,对着她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这到底是谁在开黄腔啊?
宋枝香挪了挪位置,看着他倒完,然后自己主动把水杯接过来,看都没看就灌了一大口,说:「你守了我一夜?」
「嗯。」周奉真把医生开得药按剂量配好,他那双手又白又漂亮,拆药盒子的时候都好看,「何叔跟齐医生都来过了。」
「医生怎么说?」宋枝香倒没觉得怎么不适,「区区皮外伤……」
「尺骨断裂。」周奉真指了指她打石膏的那隻手臂,她这隻手不能动,打完石膏不妨碍输液,所以干脆都扎一隻手上了,起码给宋枝香留了一边能用的。
异能者的恢復能力要比普通人强大一截,骨折不至于要住院。宋枝香扫了一眼,没在乎:「区区皮外伤……」
「脚踝韧带撕裂。」周奉真继续说,「二级损伤。」
宋枝香:「区区……」
「昨晚清创缝合的时候,你全身上下处理了二十多道外伤伤口。」周奉真注视着她,「嗯,区区皮外伤?」
宋枝香不说话了,她挪了挪位置,把自己往被窝里缩了缩。
周奉真也没说下去,他坐到床边,盯着她喝药。
「外伤喝什么药……」宋枝香嘀咕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一粒粒往下喝。
「不知道。」周奉真说,「我不是家属,没有见到原件。这些只是何叔嘱咐我照顾的部分,到底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他的声音一贯温和,但看起来有点儿伤心。
宋枝香喝完药,把杯子递迴去,对着自己不能动的那隻手琢磨了一会儿,道:「这可是右手,我的惯用手啊!骨头长回来不知道要几天,这几天我的日常生活怎么办?」
「有我在。」他道,「我会照顾你。」
「那多不好意思,什么事儿都得麻烦你。」宋枝香表面客气一下,实际上非常熟练地使唤起来了,「我想吃麻辣小龙虾。」
「医生说要忌口。」
「哦……」宋枝香像一个充气气球一样瘪下去了,「那我想吃你。」
周奉真:「……在医院,不可以。」
「天吶,那我不想活了。」她翻了个身,望着院外一棵巨大且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等到树叶飘零、最后一片叶子落下的时刻,就是我离开人间的日子了。」
周奉真看过去一眼,粗略估计这树叶还能再掉个一百来年,说:「也行。」
「什么也行啊!」宋枝香道,「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那场面你没见到吗?我弟……嘶。」
她一旦回忆,脑子里钻心地疼,直抽冷气。周奉真立刻凑了过来,捧着她的脸仔细地看了看,按着齐医生嘱託的内容复述:「不可以乱想,想点高兴的事,暂时不能回想这个。」
「哪有高兴的事啊。」宋枝香对着他的脸诚恳地道,「除非让我吃一下小狐狸。」
「……」
他越沉默,宋枝香就越来劲儿:「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是A市第一色魔,现在就把狐狸仙子的身体吃光……」
周奉真捂住她的嘴,眼神从她的脸上飘到不能动的手、和不方便动的脚上。
「你这样……还能闹腾得起来?」他语气温和,耐心地哄,「好好养伤,回家再吃,好不好?」
「不好。」宋枝香很不配合,「快点,这个点儿正好没人,你过来亲亲我。」
周奉真犹豫了一下,低下头。
小狐狸这么清纯好骗,每次都会着她的道。只要稍微撒一下娇,他就失去了一个成年人掌控理智的分寸,居然真的考虑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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