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担心,罗丝准备好你的床褥和物品很快就会来了,你们可以一起整理。」
「呃……阮世礼的东西,你就直接移到他那侧好了。」
「他人呢?」
简纾努力把目光从这间地狱般的房间里收回来。
「估计去图书馆了?或是去游泳馆了?他一般都一个人行动,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住在隔壁的约瑟夫。」
鲍里斯先生交代了简纾几句,就离开了,大有一种自己儿子的熊样被外人知道的羞愧。
事实上,鲍里斯先生确实可以算是阮世礼的父亲,作为在第六宿舍工作了11年的宿管,所有住校的男孩都会将他当作「代理父亲」,相对,主管卫生的罗丝女士便是「代理母亲」。
12岁时便从有着保姆,管家,佣人的家里搬出,入住需要自己管理自己的寄宿学校,这对这些出生高贵的公子们而言,是不小的挑战。
在索尔公学,宿舍的管理格外严格,任何事情都有严格的标准和要求,甚至对周末的自由时光都有规定。
「呼——」
简纾深吸一口气,鬆开袖子上的纽扣,开始干活。
到底是自己选的人,再苦都得伺候。
「你怎么知道世礼喜欢喝茶的?」
罗丝拉住白色床单的两角,简纾拉住另外两端,两人合力将床单抖开。
「我还知道他一点咖啡都碰不得。」
「真是!有回不知道哪个调皮蛋把他杯子里的茶换成咖啡,他喝了以后,呕了一整天,难受了好几个星期。」
「对了!他早上喜欢早起,简纾你是喜欢早起还是晚起?他就是这点比一般的男孩要成熟,这个年纪的男孩往往睡不够,每天早上都是急匆匆的,但,世礼一般天刚亮就出门了。」
「我喜欢早起的。」
简纾的眼里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那些苦苦研究阮世礼的日子里,只要他回想一下首相这些生动可爱的小癖好,就能摆脱研究的疲惫,打起精神。
「那就好——」
一个下午,简纾和罗丝合力将阮世礼的房间彻底改头换面。
罗丝笑着和简纾道别,是个很好的男孩子啊。
简纾也笑着和罗丝挥挥手,她的身上有种某名的亲切感。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直到晚上七点多。
「你是变态吗?」
慵懒似猫儿的声音在简纾身后响起,即使是这样的话,听起来也毫无攻击和质问的意味。
手里正举着一条黑色平角裤的简纾,僵硬地转过身。
如愿地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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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零分的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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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阮世礼关上门,慢慢踱向正站在他床边的简纾。
这是活得欸——
简纾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知觉,像是钩子直直地挂在阮世礼的身上。
他办公室里的《少年首相》是阮世礼十五岁时留下的画像,不过在当时这副画并不叫这个名字。
据首相的回忆,大约是在前索尔40年,他从书店购物后出来,发现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处夹着一张明信片。
上面写着:偶然间看到了开车的你,一眼难忘,想和你谈谈。我是枫丹·维尔茨。
枫丹·维尔茨,近代最有名的画家,在简纾生活的时代,这位画家在市面上流通的画,最少能炒到6000万冰吉币。
事实上,大部分的画早就被贵族私藏。
《少年首相》是唯一一幅由政府出面收购的画,捐献者甚至因此得到了一个皇家荣誉勋章。
如今,在国家美术馆的一楼大厅正中央,这副画被高高悬挂。
A国人这么喜欢阮世礼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功绩,还因为他的美貌。
对美的追求是A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现在,16岁的阮世礼较15岁时,脸上的稚嫩愈少,五官的轮廓更加清晰,比简纾要高一点,差不多接近一米八。
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简纾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阮世礼迈向他的脚步一僵,「你哭什么?」
「我……」
简纾赶忙用手去擦脸,这梦或者天堂也太真实了,首相的睫毛真的好长!脸上也没有一点瑕疵,唇的外轮廓虽锋利,但看上去就软软的,还有他的声音听着好舒服。
谁看到您会不哭啊!
下一秒,一阵淡淡的香味笼罩住他。
简纾整个人被阮世礼卷在怀里,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一点距离。
他觉得自己的心要坏掉了,作为一个活了三十二岁的中年男人,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抱在怀里,感到无上的荣幸与快乐。
「能先鬆开我的,裤,头,吗?」
阮世礼站在简纾身后,伸手想去拿,但上身下意识远离简纾手上那团黑色的小布料,一脸嫌弃。
「啊,抱歉。」
简纾赶忙把内裤递给阮世礼。
「算了,扔了,别给我,嘶——」
阮世礼急忙后退,一不小心撞到了书桌边被简纾拖出的椅子,椅背上有个突出的尖角,正好猛地顶在腰上。
「噗——」
简纾不厚道地笑了。
「这么嫌弃,也不知道理一理,这房间之前乱得和垃圾场一样,也亏你住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