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一个月从我这儿拿多少钱?简纾回给阮世礼一个不容拒绝的白眼。
众人看戏的表情在看到阮世礼不情愿的点头后立刻变成了「惊恐」。
「还有参加合唱比赛的十二个人,晚上同一时间在这里集合。」
「就这两件事,有问题吗?」
人群中响起一声很轻很轻的疑问。
「真的可以找贵……阮世礼吗?」
「当然可以,他要是不理你们,可以随时来和我投诉。还有其他问题吗?没问题就散了吧。」
……
「什么情况?」
「我哪里知道。」
「别多管嫌事,你作业写了没?我可不给你抄。」
男生们陆陆续续地起身往楼梯走去,第六宿舍再次变得热闹起来,仿佛昨晚死一般的沉寂从来没有出现过,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老斯特遭到枪击的事。
很快,大厅里就只剩下阮世礼和简纾两个人。
简纾快步凑到阮世礼身边,微微弯腰,凑近他白到几乎要透明的耳边,急促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接下这件事?后面有什么……」
阮世礼侧过头,冷冷地看向简纾。
那张平时精緻得像是油画中神才会有的脸,此时双颊微鼓,红唇紧抿,黑色的长睫快速地上下颤动。
「噗——」
简纾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好可爱啊!平时这小孩总是毫无表情,白瞎一张这么好的脸。
这生气起来倒有点像他办公室里养的那隻黑白相间的小鱼。
一样黢黑的眼,脑袋顶端同样是黑色一块,脸和身体又格外白。
「你也要多和同学相处相处,不要总是一个人,这些都是将来宝贵的人际资源,尤其是在你当上首……」
简纾在「首相」两个字脱口而出前及时剎车。
一直沉默的阮世礼在简纾终于停嘴后,嘴角微扬,深黑色的眼里散发着恶魔独有的眼神,慵懒起身,「为什么要让你接下这件事?」
简纾抬头看向站直了的阮世礼,下意识地觉得那张嘴里马上要说出什么让他气死的话。
果然,不出他所料。
「因为我想吃披萨了,领导者能在比赛结束后独占一整张披萨。」
简纾:「……」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这个小屁孩掐死的衝动,简纾一字一顿地道,「你,的,脑,子,里,除,了,吃,和,睡,还,有,其,它,东,西,吗?」
「没有。」
阮世礼一点不羞耻地自豪道。
「简老师都会帮我准备好的,不是吗?」
猛然想起那天在长桌上看到的笔记本和作业本,简纾双目发黑,这小孩下个月初还要参加期中考的补考。
阮昆丁先生在前几天给简纾寄来了一大笔钱,非常开心地讚赏了他的教学能力,并表示想要他继续辅导阮世礼,一直到阮世礼考上大学为止。
「快快,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写作业,走快点!别跟八十岁大爷逛公园似的!」
简纾那引以为傲的冷静淡定瞬间分崩离析。
被推着往寝室走的阮世礼,满意地露出一个标准的阮式微笑。
邪恶版。
默默将少年脸上一切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简纾表示近段时间都不想和他有沟通了,太伤身。
前索尔39年10月16日,担任音乐节比赛负责人,并非本意。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过多参与不利于历史的正常发展,但……其中曲折不再多说。现,转念一想,或许领导这次活动能对阮世礼融入集体有些帮助。和同龄人多进行一些沟通交流,多少会改变他的某些认知看法。如果,能学会爱第六宿舍,爱索尔公学,为了保护这些珍视的人和地方,他也将愿意担起保护A国的重任吧。
简纾合上日记本,转头看了眼窗边床上已经睡着的阮世礼,轻轻地关上灯。
明天上午他得想办法从索尔逃出去,上医院找老斯特一趟。
如果要改变这个僵死的局面,让第六宿舍能在即将到来的音乐节比赛上卫冕,他必须和老斯特沟通。
这场比赛的结果也将不可避免地决定他接下来在索尔的生存情况。
好不容易最近生活有点好转,简纾一点都不想回到之前被完全被「压榨」的状态。
他最近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要说去思考这个时代的现状了。
问题是在封校的情况下,他怎么能去到五十几公里外的市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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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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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世礼,我会钢琴,麻烦你记一下。」
食堂里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忽然喊住他。
什么情况?他皱眉,低头想继续刚刚的快乐进食时间,然而,饭菜却不那么香了。
「贵公子,麻烦和简纾说一声,我啥都不会,如果能用口琴吹小星星也算的话,就记我一个。」
索尔校园的小路上,一个满身是汗的男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被奇怪的气味熏到,他只觉得中午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阮世礼!」
「贵公子!」
「大少爷!」
「阮世礼?」「等下我啊,贵公子——」「别跑啊,阮世礼!」
全世界的人突然全涌到他的身边,将他团团围住,密集程度犹豫被数千隻蚂蚁爬满的烂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