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在战争彻底结束前两年死于一场意外事故,为了救一个小女孩,他丧命于车祸。
「好。」
领导人安抚性的致辞结束,中心广场上的人们纷纷散去。
「你之前去哪里了?你爹差点没气疯了!」
老斯特在阮世礼耳边轻吼。
阮世礼立刻捂上左耳,修长的手指遮去耳后还凝着血痂的伤痕。
在阮昆丁,莫雷元帅以及其他重要人物被由首都派来的黑色接送车接走后,几个从炮击事件开始后就跟在父亲身边忙东忙西的少年们鬆了口气。
「他从小就这样,人要是在才怪了。」
身前佩戴着优秀学生代表勋章的季成名见怪不怪。
「走了,再不回去索尔那帮老顽固要发飙了,我开车回去,你们走不走?」
「当然走,这几天跟着那老东西跑东跑西,真是累死我了,脸都要僵了。」
「你得了吧,我们五个人就属你面对这些事最得心应手,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打算跨过你爹,再上去一点?」
男生朝着身边的朋友眨了眨眼。
再上去?比他爹更高的,不就是首相么?
「别胡说啊,要被抓的。」
一直走在众人身后的阮世礼忽然开口,「我不回去了,你们先走吧。」
语罢,便转身走向了圆型高台后的小街。
余下四人奇怪地朝阮世礼离开的方向看去,只见和他们同样穿着灰色索尔校裤但身上只着白色衬衫的简纾站在巷子口。
「呦,传闻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走了。」
老斯特朝简纾笑了笑,转身跟着其他三个男生上了车。
简纾急急地用眼神上下扫视阮世礼,西装西裤都很整齐,黑色皮鞋的底部沾了点灰,身上没有什么血迹,走路的姿势也没问题,他鬆了口气。
对了,耳朵怎么样了?
见阮世礼缓缓向他走来,不急不慢的样子,简纾真是要急死了,「你快点过来!」
一隻手护着身前的麻袋,一隻手高高地举起朝他大幅度摆动,脸上满是灰尘,真是傻到家了,他给他送到防空洞时,明明都给他把脸擦干净了,怎么几天就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与石板地面碰撞的皮鞋改变了慵懒的速率,小步并成大步。
白光里的少年融入狭小巷子的阴影中。
「呦,这不是我的宝贝吗?」
就在简纾要伸手去牵阮世礼的手时,一个肿胀的身影从他身后无声地先他一步站到阮世礼身前。
在看清来人的面孔时,简纾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梦里的大鬍子男!如果按照阮世礼的年龄来计算,那件事应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大鬍子男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像刚刚从梦里走出来一样。
让简纾感到更恐怖的是,如果大鬍子男是真的,那他在梦里和阮世礼经历过的一次又一次绑架和qiu禁也都是真的。
「你是谁?」
阮世礼敏捷地侧身,躲过大鬍子男伸来的手,飞快地贴墙绕过他,站到简纾身前。
「不记得我了啊?」
大鬍子男伸手摸了摸泛黄的鬍子,尖利的牙齿从深紫色的唇中露出,舌自左向右舔过。
唾液黏在茂密的鬍子上,阮世礼皱眉。
「你想做什么!」
简纾厉声道,左手紧握阮世礼的手将人拉到身后。
「呦,还有一个宝贝在这儿呢!蓝眼啊,叔叔我最喜欢蓝眼了,」大鬍子男轻笑,但在看到简纾和阮世礼牵在一起的手后,眼神一暗,「你喜欢我家宝贝?」
阮世礼忍着胃里翻涌的噁心,再次看向大鬍子男,他根本想不起来他是谁,估计是小时候绑架过他的人吧,可无论如何,简纾怎么会这么紧张?
他不可能和这些人有交集。
「滚!警官和安保人员就在不远,你要是敢做什么,逃不掉的。」
「我哪里有想做什么?」大鬍子男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就是看到我家宝贝,想上来打个招呼。」
「那你现在打过招呼了,可以走了。」
简纾周遭的气压低到零度一下,尖利的眼神仿佛只要大鬍子男敢靠近阮世礼一点,他就要将他拨皮抽筋。
寂静小巷中的空气顿时凝固。
「报告长官!东区的难民都疏散好了。」
不轻不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大鬍子男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半眯,啧了声,「看来今天不是一个叙旧的好时机,那叔叔也就不打扰你们了。」
语罢,大鬍子男的眼神越过简纾,毫不掩饰欲望地看向阮世礼,「宝贝,不记得那些和叔叔在一起的快乐日子了吗?可叔叔还记得你身上每一个地方的模样呢,大腿上漂亮的月亮和星星还好吗?」
「叔叔后来再也没找到和你一样适合黑丝带的孩子了,真是可惜……」
「滚!」
简纾鬆开阮世礼的手,右手从裤兜里摸出藏着的小刀,朝大鬍子男衝去。
然而,一直没出声站在身后的阮世礼却拉住了简纾。
大鬍子男趁着简纾停顿的瞬间消失在巷子口,融入千万流动的人群。
「碰——」
右手的小刀落在地上。
简纾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他转身将阮世礼按到墙上,两人直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