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纾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世界里只有那双要将他拖入万丈深渊的黑色双眸,手不自觉地抚上阮世礼的后脖颈,手指插入在准备室里他揉过弄过的黑髮。
再进一点。
再进一点。
很抱歉那天情急之下随意吻了你,虽然,多少是你自己作的。
很抱歉快一个月的不辞而别,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目送你跟着那些人离开。
很抱歉再次见面后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真的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毕竟我已经认识你快三十年了啊。
所以,最近还好吗?
军训很累吧?
活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很辛苦吧?
……
身前人给他的答案是更加用力的深入,摩擦。
简纾知道自己肯定疯了,这TM是他祖父一辈子怕得要命又敬得要命的真首相大人,是他从小被耳提面命要记住有关他一切的历史伟人。
现在那些冰冷的黑色铅字融聚成一具滚烫的身体,紧紧地抱着他。
点亮过去在檯灯下熬过的漫漫长夜。
「有人吗?」
约瑟夫刚开门便听到右手处,走廊的尽头,传来非常奇怪的声音,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听得整个人都发燥。
点亮手里的小夜灯,他向仅仅只隔了几米,却因为宿舍走廊的灯太过昏暗而被看不清的尽头迈步。
最近对「约瑟夫」特别敏感的简纾立刻清醒过来,本来自然搭在阮世礼脑后的手着火了似的不知该放到何处。
唇舌还紧紧交合在一起。
要死啊,放开我!
被压在窗台边的简纾推不开阮世礼,只能努力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
然而,身前的人没有一丝一毫慌张,似乎要将这个吻延长到世界毁灭。
可因为越发清晰的脚步声而心跳加快的简纾,已经逐渐喘不上来了。
原本充满角落的旖旎当然无存,简纾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憋死了,这人不是要吻他而是要谋杀!现在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柔弱点的女子都不能完好地站在这里!
还有,谁家接吻是这样恨不得直接把人拆骨拨皮吞入腹中的啊!
简纾深深嫌弃阮世礼的吻技,并不自觉地回想自己读过为数不多有关人类恋情以及□□的书籍。
看来这方面也得补点课!
「咳咳咳——」
实在忍不住,用尽最后一丝全身的力量,简纾猛地推开阮世礼,弯腰剧烈咳嗽。
「你们在做什么?」
看清走廊尽头两人的脸,约瑟夫奇怪地问。
始作俑者温柔地抚摸简纾抖动的后背,煞有其事地解释,「简纾他因为我带回来的花过敏了,出来换口气。」
「花?」
「晚上宴会上公爵夫人送的。」
约瑟夫狐疑地看向简纾,他整张脸红得可怕,唇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看起来确实是过敏的症状。
但是,简纾是过敏,你为什么唇也这么红?
当然,约瑟夫并没有问出口,只是道,「需要药吗?」
「不用了不用了。」
简纾缓过一口气赶忙拽住阮世礼把人拖进了房间。
「真是奇怪?不会是亲的吧?」
约瑟夫转身,挠了挠后脑勺。
不,不可能,这也胆子太大了。
「你这么怕他做什么?」
进了房间两人依然紧紧贴在一起。
「他就是你床上那隻的亲外祖父。」
「?」
那晚在走廊尽头发生的事,简纾和阮世礼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过,但,两人之间一直以来的沉默就此消融,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一个月前的状态。
如果,忽视房间里这个套着阮世礼昂贵的手作针织毛衣到处跑、还满嘴脏话的小娃娃。
「这书架上是什么鬼东西?那石头渗人死了,摆那干什么?招魂吗?」
温景行站在简纾的书桌上,努力踮脚去够被小心地摆在书架上的鹅卵石。
阮世礼放下手里的书,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已经在宿舍藏了四天的小屁孩。
目前,除了他以外好像没有人知道简纾弄来这么个孩子,还据说是约瑟夫的外孙。
阮世礼一开始就知道「简纾」有问题,更别说现在这个看着只有四岁但内心住着一个变态的小孩,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奇怪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要养个小孩在这里,他也无所谓,如果,这个小孩乖巧懂事的话!
「你要是敢碰一下,我现在立刻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语气冰冷无情。
「小纾纾——他又要谋害我。」
平时总会立刻上来护住他的人此时却没有出现。
阮世礼已经从床上起身,走向穿着不合身的毛衣、孤零零站在书桌上的温景行。
「你你你……别过来。」
「呵?总算给我逮到了。」
--------------------
五一快乐!感谢在2023-04-28 17:54:14~2023-04-29 22:5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戆风美猪 93瓶;郁尘 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