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
大堂经理赶忙将刚送到的报纸递给身前眼神要吃人的少年。
【阮家独子落入黑象党之手,赎金十亿?!】
醒目的首页标题占满灰色的报纸,中间是一副阮世礼被绑在椅子上的侧脸照,他的嘴上绑着绷带,脸色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休息。
已经在社会上拥有一定的势力,且刚经历过战争和杀戮的反叛分子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钱。
简纾发现自己真看不懂这个小孩,他就没有一点怕的吗?从小被绑到大,正常人都不会有一点心理阴影的吗?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车钥匙。」
将报纸扔在地上,简纾冷漠地踩过,向司机伸出右手,摊开的手上满是红痕,与兜里那把枪摩擦出的红痕。
「简纾!」温景行几步上前拉住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你要做什么?去找阮世礼?」
头髮早就凌乱地披散在身后的少年没有回答,冷冷地重复,「车钥匙。」
「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没有,除了送死,你还能做什么?!」
温景行大吼,很久以前他就想这么问他,在他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一日一日地不可自拔地沉溺于一个名为「阮世礼」的泥潭时隔阂无声地在两人之间产生。
酒店一楼大堂所有宾客都将目光投向拉扯的几人。
约瑟夫和季成名默默挡在司机身前,简梦然站在简纾的另一侧,小心伸出手扯住她哥的袖子,阮怀乐则缩在酒店的角落,面色惨败,浑身发抖。
无论如何阻拦,沉默的简纾最终还是消失在大厅,他没有拿走车钥匙,孤身一人,和阮世礼为了保护他们离开时一样,消失在无人的街道中。
萨基,处于城镇和农村相交的C区。
尚未完工的水泥楼里传出男人们粗野的大喊,酒瓶摔碎在地的响声,女人勾人妖娆的呻|吟。
「这票真是干的大啊!!昨天哥还不信,今早就收到A国阮家送来的信,没想到是个真货!」
「老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子一眼就可就看出来了,」右脸颊上一道长疤顺着太阳穴向下蔓延没入锁骨之下的男人,一脚踹向绑着阮世礼的椅子,「这模样还能有假?」
大口灌酒的男人,身上还缠着女人的大汉都纷纷向角落看去,本来闭着眼的少年因为这一踢顿时摔在地上,黑眼缓缓睁开。
「说的倒也是,」老二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指了指阮世礼的嘴,站在一旁的看管士兵立刻上前解开阮世礼嘴上的绷带。
在看清少年的脸时,老二的双眼放光,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两条粗壮的腿猛地抖动。自称老子的刀疤男一眼便知他的想法,「不能动。」
「为什么?!美人生来就是要被占有蹂|躏的,这是他们的天职,兄弟们说是不是?!」老二直直地向狼狈摔在地上的阮世礼走去。
「是!」「哈哈哈!」
水泥楼里的气氛瞬间高涨,摔酒瓶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快乐到极致的呻|吟与闷哼再次狂热地响起。
「不行。」
刀疤男挡在面无表情的阮世礼身前。
老二挑眉,目光始终黏在阮世礼的侧脸上,「老大你不会想独吞吧?这可就不好了。」
刀疤男立刻皱眉,周遭的气场骤变,听到这句话的众人瞬间屏住呼吸,头儿和二把手有分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如果你是想说怕拿不到赎金那可真是要笑掉大牙了,这是个黄花闺女么?让人艹艹他,家里老子就不要了?没少一条胳膊一条腿的,这小脸我们也不动,就是借个器官用用。」麻绳断裂的声音兀自响起,老二伸手就要将阮世礼抱到怀里。
然而,就在他要碰上少年时,那双微阖的双目全部睁开,黑色的眸子冷冷地直视他,没有一丝的恐慌甚至带着点笑意。
老二竟被这诡异的目光惊得停住了动作。
倒不是阮世礼真想吓他,他从记事以来就被绑来绑去,每次听到的不过就是「要艹他」「钱」这类东西,这些人的脑子除了噁心骯脏的念头就没点别的什么了么?
就在老二的手犹疑停住的那剎,楼外穿来爆炸的巨响,冲天的火光在几十米外照亮黑夜,油罐场爆炸了!
简纾躲在几米厚的水泥墙后,右手握着的枪微微发烫。
阮世礼给的这玩意威力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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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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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靠!肯定有人闯进来了!」「不会是来救这小子的吧?」「管这么多呢,快跑吧!」
水泥楼里顿时一片混乱,爆裂的火柱就在不远处直衝云霄。
「都给老子安静,带好东西往村庄里走,老地方汇合!」
刀疤男大吼,眯成缝的细眼死死盯着爆炸的油罐场,除了他们内部的人知道那片废弃的工厂里藏了油,其余不可能有人知道。
火星爆裂的声音在夜中喧嚣。
「是不是你!」
刀疤男一脚踹上还蹲在阮世礼身边的老二,正考虑怎么把小美人带走的老二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刚刚那一脚是想要他命的!
此时,楼中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楼里的温度随着蔓延的火势急剧攀升。
「我?我看是你吧?」老二侧头啐了一口血沫,「把我们都害死了,你一个人就能拿着A国那个土豪给的赎金从此远走高飞,彻底金盘洗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