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后,简纾的身体奇蹟般一点点好了起来,不知道是简家的事越闹越大的作用,还是医生采取新研製药物的作用,几天后他就能正常地下床走路,虽然跟从前不能比,但却是可以正常生活了。
「我要去简家一趟。」简纾推开阮世礼又餵到他嘴边的勺子。
「再吃一口,已经吹凉了不烫。」黑眸闪闪发亮地看着简纾,自动忽略简纾的请求,手里的动作不容拒绝。
「我……」简纾别捏地移开脸,自从那天他在宿舍晕倒后,他和阮世礼的身份就好像换了个,从前都是他照顾动不动就送医院的阮世礼,现在换做这小孩照顾他,还真是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但,就是这奇怪的感觉让他根本拒绝不了阮世礼,已经喝了两碗粥了,再吃他就要吐了。
简纾幽怨地看着摆在床头柜上的两个空碗。
「那碗连你手掌的一半大都没有,再不爱吃东西,至少也得吃三碗进去。」
阮世礼看了看简纾紧紧抿着的唇,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碗。简纾以为他放弃了,撑了整整半个小时,他终于能鬆口气,唇微张,可,毫无防备地,暖暖甜甜的粥被柔软的舌送入口中!
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脸,简纾猛地睁大眼,用力挣扎,但无论他怎么动,吻住他的唇都死死不肯分离,他最终还是把那碗粥喝完了。
「乖。」
阮世礼满意地揩去简纾嘴角沾上的水渍,「下周就带你去简家玩儿。」
B201室。
简纾一步不离地跟在光着上半身只穿一件短裤衩的阮世礼身后,「下周到了。」
「亲爱的,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吗?我刚刚可是跑了三十公里欸,人都快死了。」阮世礼打开衣柜,思考穿哪身西服好,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去媳妇娘家。
「啪——」简纾踮脚,毫不留情地一掌拍上阮世礼的后脑勺,「你再这样说话,我不介意陪着你再去跑三十公里。」
「也不是不可以。」阮世礼挑出两套西装,一套主色调红白,一套黑紫,「哪身好?哦,如果宝贝你比较想再去看我跑步的话,那就不去简家了。」
「黑紫。」听到简家,简纾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立刻转身也去自己衣柜里拿西装。
「啊,那就红白吧,喜庆点,」阮世礼站在简纾非要按在寝室里的镜子前比了比,「媳妇你不用换衣服了,已经准备好了。」
简纾忍下想要骂人的衝动,努力稳住语气,「什么准备好了?」
一个半小时后,市区某家私人高定礼裙店。
「阮世礼!」简纾死死捏住裙摆的手青筋暴起。
阮世礼从背后揽住简纾的腰,温柔地将曲起的手指一点点掰开,下巴靠在简纾的脖子上,那头丝绸般的长髮柔顺地散在他脸侧,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多好看啊。」
极大的落地镜里,站着一对身穿红白西装和落地礼裙的俊男「靓女」。
店员小姐姐们脸色通红,躲在角落偷偷欣赏这盛世美景。
「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在这儿同归于尽。」简纾冷笑,被迫穿上高跟鞋的脚微抬,用尽全力踩向边上的白色皮鞋。
镜子里的男人眉微皱,但依然好看到不像话。
他媳妇,这下脚可真狠啊——
--------------------
第72章 舞会
==============
「所以,去简家调查,我为什么非要穿成这样?」黑色轿车里,简纾看着车窗倒映出的自己,浑身难受。
阮世礼则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果然这头长髮半挽,再在髮髻插上索尔的市花,会达到意料不到的效果,「嘘——」
他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贴在简纾涂着果粉色唇釉的唇上,「我们是去参加晚宴的。」
简纾撇了眼穿得格外正式的阮世礼,不服气地双手交叉在前胸,礼裙的宽袖露出他白皙纤细的小臂,「又不是没有参加过晚宴,就算只邀请了贵族,我扮成你的仆人就是了。」
他非常合理地怀疑这是阮世礼的报復,毕竟自己见过多次他穿裙子的样子!
「我可不是故意的,」阮世礼看破了简纾的想法,轻轻一笑,「这是你们简家规定的,仅仅邀请有伴侣的贵族,且主会场只允许一位贵族和一位伴侣进入。」
简纾皱眉,「这是做什么?」
「其实最早的时候,真正贵族的晚宴都是仅仅允许一位先生带着一位女伴进场的,」阮世礼解释,「这样能有效地防止一些不干净的人混入,又因为必须是带着心爱的女伴,所以无形中等于带上了枷锁,发生暴动的可能性也减小。」
简纾一脸「你忽悠我呢」的表情,不再说话,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
他们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简家这段时间不断发生命案,然而,无论是明面上的调查还是私下的调查,都找不到命案发生的原因,甚至找不到可能作案的嫌疑人。
目前,能断定的是,凶手针对的是这个家族而不是某个特别的人。在已经发现的死者中,有没有任何身份的下人,也有一些地位相对比较高的贵族,但贵族死亡的数量远远比下人,否则这么多人死下来,这个家族早该亡了,哪里还会有简纾的事。
但,事实上,索尔简家又是最不应该招来祸患的一个家族。它即不属于季家那种顶级的家族,也不是一些靠着不入流手段存在的非正统家族,更不是一些势力弱到可以任意被拿捏使唤的小家族。它处在正中间的位置,黑白皆沾,不上不下,是那种如果不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