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程小姐这么一个难得一见的利用对象送上门，你为什么还要凉着她？」
总经理办公室里有一面落地大窗，可以清楚的看到咖啡厅的情况。
程锦绣这时就坐在咖啡厅了，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
「听说程锦绣一直在为难诗雅，我这是在给她报仇呢。」
郝景：……
诗雅？！
叫得可真亲切。
「再说了，即将就要牺牲美色，还不允许我预留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了？」
郝景再一次汗颜。
程锦绣找他，无非就是合谋对付程家。
只要他少加使计，绝对能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咳咳。
沈牧川咳了两声。
这个词太不友好，他不应该如此形容自己。
早上只有一个简单的会议，三十分钟就解决，沈牧川却让程锦绣足足等上了两个小时才现身。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沈牧川略略说了一句就径直坐下。
程锦绣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奈何沈牧川还有用处，所以就一直忍着。
「没关係，反正我也没来过这边，正好可以到处看看。」
程锦绣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混过娱乐圈，最擅长做这种表面功夫。
程家已经联繫过他了，这时候要是还端着，势必得不到好效果。
「程小姐，沈氏一定会认真考虑合作的事情，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沈氏一向独善其身，怎么也开始参与到这种浑水里来了？」
程锦绣的本意是劝阻沈牧川跟程家合作。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跟自己的目的相违背。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沈牧川假意感慨了一番，然后道，「沈氏现在在我的手上，一切还不是我说了算。而且我早就看不惯原来那一套守旧的做了，就算没有程家，我也会找其他合作伙伴。」
程锦绣冷哼了声，「你倒挺实诚。」
沈牧川哈哈笑了两声。
心说程小姐你可真是看走眼了。
「实诚」这个词跟眼下的他一点关係也却没有。
「我就当作是你夸奖我了。」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
沈牧川先喝了一口，而后才继续道：「听程小姐这意思，似乎是不大满意这个说话？」
要是程家如愿跟沈氏合作，程锦绣的报復之路就更加艰难了。
她必须要把程家逼到绝境，否则就是死了也不瞑目。
「沈总，沈氏对外谋求合作，是为了寻找发展机遇，对吗？」
程锦绣眼中眸光一闪，忽而有了主意。
沈氏一直以温和的形象待人，就连负责人也是如此。
儘管沈牧川看起来并非如此，不过对于早就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的程锦绣来说，他这样的，已经算得上是一张白纸了。
「是这样没错。」
沈牧川顺着她的思路走。
程锦绣露出得意的笑容，「跟程氏合作确实不错，不过毕竟有限。如果我是你，我就想办法吞了程家。」
话到最后，她眼神当中的杀气更甚。
沈牧川「吓」得往后缩了一缩，「程小姐，你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就是故意消遣我？」
程锦绣眼中的杀气不减半分：「做与不做，全都在你。」
沈牧川：……
早听闻程锦绣是个狠人，就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狠法。
他要是答应得太快，岂不是很容易惹人怀疑？
「恕我冒昧，程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牧川依照程序问了一句。
程锦绣如实答道：「因为我不想让程家的人好过，这个理由，你可以接受吗？」
沈牧川：……
她这样坦诚，倒让他准备的一肚子的计策没法施展。
「今天出来的够久了，我该走了。沈总，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程锦绣见他犹豫，想着他一时之间也做不了这么大的决定，于是生出离开的想法。
「对了，我们联繫的事情最好不要让程家知道，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出于好心，她提醒了一句。
沈牧川扯开一个笑容：「再见。」
「想好之后就联繫我。」
程锦绣留下一张名片。
她戴起墨镜和帽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牧川喝完咖啡之后才拿起桌面上的名片，打开手机将号码录了进去。
任重道远啊！
这个词再一次被他提起。
从他决定要改变沈氏当前的状况时，沈夫人就一直跟他嘀咕这个词。
现在，这个词都要变成悬在他脑门上的符号了。
「沈家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程二夫人为两家的合作做了不少贡献，因而程老爷子和程武谈话的时候，时不时也带上她。
沈夫人参加了程二夫人的生日宴，两人之间的联繫也跟着建立了。
「昨天我才见过沈夫人，看她的反应，沈家想必是已经做好合作的准备了。」
既做好了准备，又为何迟迟不动身？
程老爷子陷入沉思当中。
盯住沈家之后，跟聆风集团的合作也就被忽略了。
正好纪诗雅一直在犹豫，倒省了程家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