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爷子挂了电话之后就察觉不对劲。
程钰之到底是自己的孙子。
她有何举动，他心里多少有点数。
程钰之现在恨不能马上回到程家，绝不可能是现在这副表现。
程老爷子着急忙慌回拨电话，手机却一直提示没有人接听。
郁闷上头的沈牧川连夜接到程老爷子的电话，质问他程钰之到底去了何处。
「程家爷子，钰之难道没有告诉您吗？」
沈牧川对外一直是温和的形象，此刻被打扰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又或者说，他演戏的功夫实在是了得。
在这一点上，程老爷子实在是比不过他。
「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牧川轻咳了一声，随后把程钰之如何得罪纪诗雅的事情说了出来。
又是程锦绣又是纪诗雅。
两个程家最防备的女人同时被沈牧川提起，程老爷子忍不住生疑。
「牧川，我年纪大了，不想过问你们年轻人的事，但是你总是跟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一起出现，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啊。」
沈牧川并不知道程老爷子看不惯宁家，也不知程钰之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
「我只是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赶巧遇到了她们。」
这个说法跟程钰之的说法可一点也不同。
不过是被拐卖了一个员工，沈牧川还担心事情泄露之后连累沈氏的名声不成？
程老爷子顿时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什么朋友？」
「宁家的掌权人，宁致远。」
沈牧川还以为自己摆出这么个家世显赫的朋友能让程老爷子解除怀疑。
殊不知，此举正好触碰到了他的雷点。
「因为宁致远是我的至交好友，因此我才放心将钰之小姐交由他来照顾。」
「……你说钰之正和那个宁致远在一起？」
程老爷子气得心臟病发作，当场就把电话给挂了。
沈牧川好一阵莫名其妙。
第二天醒来，他最先想到的人就是程锦绣。
「程家和宁家到底有什么过节？」
程锦绣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宁致远。
如果不是沈牧川，程锦绣也不会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宁家。程老爷子为何记恨宁家，她就更不清楚了。
「我不过是程家的一个养子而已。」
提到这个身份，程锦绣难免有些自嘲。
沈牧川没想到她居然能坦白。
「你从小在程家长大，知道的事情应该比我多。」
他没来由说了一句似是在安慰人。
别人或许接受他这一套绅士的做法，但程锦绣可不会。
因为她已经见识过他的阴险了。
「这个问题，宁总难道不是更了解？」
宁致远要是了解，他就不会留下程钰之了。
程老爷子恢復过来之后就想结束跟沈家的合作关係。
程武百思不得其解。
好不容易盼来的合作，怎么突然就要结束了。
「老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这样闷不吭声的，我们做子女的也担心啊。」
程二夫人守在一旁，得了程武的暗示之后也跟着开口，「是不是沈家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沈牧川这小子想阴我们？」
程武试探着说出心中的猜测。
不管怎么说，程老爷子都是摇头不语。
「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总之，两家的合作不能再继续了。」
这个决定不仅让程家乱成一锅粥，就连冷战当中的纪诗雅和沈牧川都不得已放下宿怨。
忙着拯救婚姻危机的宋天柯也只能赶回来开会。
「程家察觉到我们的目的了？」
最近实在是劳心劳力，此时的宋天柯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
「我已经见过程武了，根据他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沈牧川犹豫了一番，紧接着开口，「我猜这事跟宁家有关。」
宁家对于宋天柯来说是个陌生的词彙，但对纪诗雅来说却不是。
「这两家看起来疯牛马不相及，怎么会扯上关係？」
不管他们为何扯上关係，这都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眼下计划进行到一半。
程家突然退出，损失的不止是沈家，还有暗中行动的聆风集团。
沈牧川想了想，道：「现在别着急着调整……或许还有挽回的可能。」
程老爷子能做这样的决定，已经说明事情不好解决了。
纪诗雅忽而有些庆幸自己早做好了打算。
沈牧川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突然抬起眼，直勾勾盯住她。
「纪总，你不会想过河拆桥吧？」
他们这座桥早就拆得差不多了。
纪诗雅若是有心这么做，绝对是轻而易举。
「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纪诗雅没有直接回答沈牧川的问题，而是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蕴含哲学道理的话。
第354章 隐情
现在还不是分道扬镳的时候。
儘管纪诗雅的回答可以用「翻脸不认帐」来形容，但是她并没有真的放弃沈家。
纪诗雅把这件事说给秦煜听，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惜秦煜也是第一次听说程家和宁家存有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