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染默默接过药方,消失在屋子里,他这么爽快离开,是因为担心,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吧。
爱的人换了个身份到自己身边,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爱人,一个拼了老命追,一个心底动摇为了曾经的爱人犹豫不决。
不管是谁做的,都太令人噁心。
路凡见人离开,气顺了些,去找自己的冰淇淋,发现早化成原来的样子了,而且她不知道重新冻起来还能不能吃,只能倒掉。
言玉南看着路凡沉默地走来走去,试探着问:「不给她看一下吗?」
「……」路凡回头看他一会儿,跑去拉了椅子坐到言玉南对面,「你想听他们的事情吗?」
敢情您是在想找人说这个呢?
言玉南其实不太关心这些,但是看路凡的样子好像是想不明白某些事情的样子,便点头:「你如果想说就说。」
得到肯定的回覆,路凡开始叭叭地把之前在周知易那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打发即墨染离开就是想等幻颜花的药效过去,可是这事吧……我如果把宁枳给救了,再把真相一说,会不会两个人之间就有了隔阂?」
宁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谁都不知道,路凡是怕万一宁枳醒来真的如同那个单子一样对即墨染失去了爱情,那等于这一世她跟即墨染的联繫也没了。
就算两人愿意放下这一世的种种再次在一起,难道心里就真的不膈应吗?
有时候两个人分开,只需要在当中埋下一颗很小的种子,随着时间流逝,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就是两人缘分已尽的时候。
言玉南听着路凡的一堆担忧,他其实有些无法理解:「那是他们的选择,你为什么在担心?」
「就是……」路凡低头拧着自己的手指,「觉得他们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姻缘也会有,就这么浪费一辈子,太可惜了。」
「老闆娘啊,如果他们自己本人并没有要继续的想法,你这个行为跟拆散他们的那个下单人有什么区别?」言玉南还是觉得人家两个人的私事,莫掺和。
路凡双手捧脸嘆气:「爱情太难了,我想不明白,那就听你的,先把人弄醒,然后交给他们自己决定吧。」
言罢,路凡去找当时药不死给她开的药。
因为人已经昏迷了,药不死说当时他是配了药浴,煮了路凡好久才醒的;药浴的作用是促进幻颜花的毒素,一方面争取提前让改变样貌的效果结束,另一方面通过药浴排出沉积的毒素。
路凡哼哧哼哧弄完了所有的药之后先煮一轮,等熬出味道了再让言玉南用修为帮忙把药水全部弄进浴桶里降温,等温度合适之后小火保持温度——煮宁枳。
纪灯在帮忙烧火,看到路凡拿着药材路过,忙问:「这个火势可以吗?」
「再小点儿。」路凡看了一眼后说。
「再小火就没了。」纪灯没好气地一边应声一边扒拉开柴火。
路凡站在梯、子上回头:「一看你就是没做过饭的,文火慢炖,火就是要很小才能熬出味道来啊!」
这个说法让言玉南和纪灯目瞪口呆,言玉南捏诀运水的手都顿了顿:「老闆娘,你真的不是在煮人吃吗?」
「干你的活去。」路凡送他一白眼,继续扔自己的药材。
第二锅的药汤加了新的药材,需要熬製更长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宁枳泡完第一遍药浴后休息休息。
鑑于宁枳是女子,路凡怕那两大男人的法术没个准把人磕了碰了,就自己上手抱着人放到浴桶里,黑漆漆的药水直接将人淹没,跟煮东西一样。
言玉南看见,手抖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提醒路凡,人泡水里是会死的!
而路凡还把宁枳往里摁了摁,确定到底了才收回手,一抬头就看到言玉南和纪灯用见鬼了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这什么眼神?」路凡擦着手威胁地问。
「额……」言玉南指了指浴桶,「这样会死的吧?」
路凡擦手的动作一顿,眨巴两下眼睛,语气有些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言玉南:「……啊?」
听见言玉南怀疑的声音,路凡挠挠脸:「药不死他当时就这么煮的,那人都还活蹦乱跳的呢,肯定没事的!」
「……老闆娘你真行……」言玉南感到一阵窒息,要是人死了即墨染会杀了他们的。
不过应该也没事,毕竟路凡看起来不仅不怕死,还横。
大概是药不死的法子还算有用,在煮了一刻钟之后水变得更黑了些,路凡捞人起来,还没把脉,人的脸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与原先的精緻不同,宁枳这一世长了一张寡淡平和的脸,不够艷丽出彩,所以她才吃幻颜花的吧?
因为不够曾经漂亮。
路凡用手试了一下宁枳的脸骨,确定脸已经完全贴合骨相,当即将人捞出来抱到病房去,要先给她换身衣服,然后等第二锅药熬好,再煮第二次。
给宁枳盖好被子,路凡从病房里出来倒水:「她身上的毒比我想像的要轻,比较奇怪的是她断了呼吸人却没死,这症状药不死曾经猜测是因为幻颜花药效中的一种,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等她醒来再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路凡没说——等宁枳醒来,她就能知道幻颜花真正的代价是什么了,或者说,幻颜花所谓的毒性,到底是不是让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