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为了多买几种刀具,都叫菜刀、剪刀、修脚刀。
修脚刀倒是一直没变。
「扬大酸奶多少钱?」
「五块。」对方听她是北方口音。
「三块。」扬大酸奶,三块五是她能接受的最高价格,「我本地人,你抢钱啊。」
「不卖不卖。」刚巧有人来买,对方朝她悄悄使了个眼色。
对方付了款,十块,两杯。
等人家走了,老闆小声说:「十块,给你三杯。」
孟真拿了三杯茉莉味道,老闆给她拿袋子装住,确实是本地人。
淡淡的茉莉花香,配着酸奶,孟真在街上晃悠,这条街比南锣鼓巷要有特色,小吃旁边就有修脚店。
修脚套餐 38 元,明码标价,每家店都是这个价格。
东关街里有一家老早茶店「皮包水」,皮包水其实就是汤汁笼包,麵皮包着汤汁。孟真走进去,点了笼汤包和一碗虾籽馄饨。
正吃着,仪湘问孟真在哪?
孟真发了定位给她,过了会,仪湘气呼呼地走进来,「我当你外公的对手多厉害呢,一个连义务教育年龄都不够的小屁孩。」
「我教他,你外公还说我臭棋篓子。」
「观棋不语嘛。」孟真心想,你跟我爸下象棋,我就没见你不悔棋过。
「那你就把外公一个人丢那儿了?」孟真问。
「他不让我在那看,让我中午去接他就行。」仪湘气呼呼地,「你这不吃啦?」
「有点饱。」孟真打了个饱嗝儿,今天早上还吃一小碗阳春麵。
仪湘把碗拿过来,把孟真剩下的两个汤包和几个馄饨全吃了。
「接下来去哪儿?」仪湘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要去接人。
孟真指着皮包水的招牌,从下往上数。
「走着,总不让我给你搓澡,看你身上 Ken 多不多。」
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
水包皮就是洗浴,扬州搓澡虽然没有修脚那么有名气,但也是非遗,南派搓澡,俗称「肉上雕花」。
既不是周末,也不是晚上,人不多,母女俩算得上包场。一人裹了一件浴巾,坐在桑拿房里。
仪湘看着孟真往矿物石上浇水,石头上发出撕拉的声音,水汽瞬间蒸腾开来。
小时候就爱这么干,现在二十多了,一点没变。
蒸了十几分钟,仪湘感觉自己都快蒸透了,孟真的脸也红扑扑的。
「走吧,出去搓澡。」
「您先去吧,我感觉我还得再蒸会儿。」
「那我也再蒸会。」敌不动我不动。
孟真紧紧抓着自己的浴巾,感觉汗滴从自己的额头上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仪湘闭着眼睛,温柔地说:「怎么不浇水了,感觉都没那么热了。」
孟真舀了一瓢水,颤颤巍巍地浇到石头上,这股蒸汽感觉是冲她的命来的。
十分钟后,孟真撑不住了。
「搓!」
一秒钟都等不了了,两女二人像中毒似的,大力推开门,一股水蒸气从桑拿房里衝出来。
两位女师傅老早就准备着了,利落地往床上铺上一次性用品,右手戴上搓澡巾。
孟真不好意思的脱掉浴巾,光溜溜地躺上去,感觉自己像一隻待宰的鱼。
还没过一分钟,女师傅就感嘆道:「欧呦,你们蒸得够久,都不用使劲儿,这 Ken 多的。」
孟真的脸蹭得红了,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上在唰唰地掉泥。
「多久没搓澡?」师傅问道。
「我女儿那~久了。」仪湘一点面子没给孟真留,「平时不让我搓呢。你看看脏的,师傅你好好给她搓一遍。」
该来的迟早会来,孟真此时此刻只想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欧呦,真多!」师傅又说了一遍。
仪湘在旁边笑得大声。
想死,她只想立刻去死!
冲完澡,两人一身轻鬆,躺在沙发椅上舒服地喝扬大酸奶。
仪湘跟閒着的女师傅侃大山,从孩子上学聊到扬州什么时候修地铁。
看了眼时间,才想起来该去接老爷子了。
吃了午饭,回屋睡个舒服地午觉,下午再把老爷子送到老年大学。
一回来,仪湘就串门去了隔壁民宿,找老闆打麻将去了。
孟真睡到下午三点,起来泡了杯熏豆茶,也到隔壁民宿,跟年轻人在院子里一人一把小椅子,看露天电影。
不用疲于在地铁上转乘,挤在电梯上,不好意思地喊人家让一让,也不用坐在格子间,盯着电脑核查文件,问个话都是压低声音,生怕打扰到别人。
无案牍劳形,无丝竹乱耳。
舒服,一整个就是舒服。
仪湘是在打麻将的时候接到李炳添电话的。
「听说你家人生病了?」李炳添听到那边麻将机洗牌的声音。
仪湘看着孟真在楼下抱着茶杯,安静地看电影的样子,就觉得可怜,没好气地说:「对,我跟 HR 请假了。」
「那你跟我请假了吗?」李炳添问。
「那我现在跟您请。」仪湘把牌丢出去。
「请多久?」李炳添继续问。
「十天吧,半个月,也说不准。」仪湘看着乱糟糟的牌面。
「半个月?那你干脆辞职好了。」李炳添也来了气,这是转正又办了大案,厉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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