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沈隽说:「我去封地已经多年,京城能认出我的人都不多,更何况如今已远离京城,你放宽心好了。」
「王爷说的没错。」周旸立马附议,「夫人你如今身怀六甲,千万不能忧愁。」
「……什么?阅儿你怀有身子?」沈隽一脸震惊,随后脸沉得快要滴水,他快步走到周旸面前,抬手就抓住他的衣领,「你不是说昨日才与阅儿成亲吗?怎么她就已经有喜,是不是你霸王硬上弓欺负她,逼她嫁给你?」
说着,沈隽的拳头就要往周旸的脸上挥,沈阅眼捷手快及时抓住,「小皇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别衝动。」
「阅儿,你不用替他说话了。」沈隽气愤地说:「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登徒浪子,否则以后他会继续欺负你。」
「小皇兄,真的是误会。」沈阅情急之下就蹦出一句,「是我对他霸王硬上弓。」
「……」
沈隽愣住了,抓着周旸衣领的手鬆开了,不等他问清楚沈阅是怎么回事,周旸已经凑上前来,说:「夫人,你没有,我是愿意的。」
「……」沈阅才褪去热度的脸,蹭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她咬牙切齿地对周旸道:「你能不能闭嘴?」
沈隽虽然是她的家兄,可怎么说也是男子。对于密室之事,她实在觉得羞耻。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隽问。
「那是……那是因为……」沈阅实在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周旸说:「王爷,我夫人脸皮薄,这事我与你详细解释。倘若到时你仍然觉得我有错,再揍我也不迟。」
「行吧。」沈隽当然想从沈阅嘴里听到实话,可她始终是女儿家,便说:「你先去用膳休息。」
「好。」沈阅看了沈隽一眼,「小皇兄你先冷静,有话好好说。」
「成。」
沈隽应下之后,陈嬷嬷与碧桃便陪着沈阅回寝间。
「小姐,您待会好好跟世子说话。要不是他,您这回还不能跟王爷团聚呢。」陈嬷嬷说。
「与他有何干係?」沈阅还为他的没皮没脸生气,「这都是皇恩浩荡。」
「的确是皇上仁慈,可要不是世子从赵世子那里得知王爷还在,他暗地里派人找寻王爷下落,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了?」
「小皇兄是周旸派人找的?」沈阅讶异道。
「是的,是王爷亲口说的,不是世子在老奴面前胡诌的。」陈嬷嬷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你们已经成亲,世子又是把你捧在手心上宠,您也试着放下过去,两人心意相通过上舒坦日子才是正道。」
沈阅听完,心里最后一点怨气也散了。
半个时辰后,周旸推开寝间的大门。
沈阅本来靠在围子塌上看书,闻声立刻站起身来,边走边问:「小皇兄没对你怎样吧?」
看着她紧张自己的模样,周旸勾起了唇角,连忙迎过去搂住她,「王爷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解释清楚他就不生气了。不过,难得瞧见你这般紧张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谁紧张你了?」沈阅说着就要把他推开,可周旸哪里肯放开她,「你可是有身子的人,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你放开我就不动。」沈阅哼哼道。
「这可不成。」周旸邀功道:「我好歹帮你把王爷找回来了,您不应该有点表示吗?」
提及这事,沈阅实在没法拒绝,颇有诚意地说了一句,「多谢你!」
「就这?」
「那你想如何?」
「我想的很简单。」周旸的眸子蓦地深沉起来,「就跟昨晚那样。」
「不……」沈阅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周旸已经把她的唇堵上。
又是「受尽屈辱」的一夜,沈阅无力反抗,只能生闷气。她除了生周旸这个始作俑者的气,还生自己的气,因为她竟然被他闹出异样的情愫。
她既担心他来真的伤害到孩儿,身体却又忍不住想他来真的。
沈阅觉得周旸很危险,她得远离他。
等终于结束的时候,她贴着床边,自己捲缩了一床被子,与周旸隔绝开来。
周旸在里间忙活了半日,回来时毫不客气地用力掀开她的被子,钻进被窝,手脚并用地把她圈在怀里。
「你能不能别缠上来,这样我还能睡吗?」沈阅只能嘴上抗议,因为武力上实在没有胜算。
「让我放开你是不可能的,轻点倒是可以。没办法,我的心不踏实。」周旸边说边稍稍鬆开了她,但人还是被他圈住的。
「你不踏实甚?」沈阅没好气地问。
「阅儿。」他在她耳边喊了一声,轻轻地,让她的心忍不住微微一动。
「干……嘛?」
「你跑了太多次了,如今终于把你娶回家,我总担心一觉醒来一切都是梦,像以前那般,你不在我怀里了。」他的声音低低的,沈阅能清晰察觉到他的害怕与委屈。
她的心房被微微一抓。
「睡吧。」她轻轻回了一句,没再说什么了。
「好。」周旸在她脸上落下一吻,道:「别再推开我了,你暂时还不能完全接受咱们是夫妻也没关係,就先同孩提时那般相处。」
「……」他们如今哪里像孩子之间的相处了?
沈阅看在他有功的份上,只默默腹诽,可周旸似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接下来又补了一句,「你小时候就喜欢这样粘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