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爱」。
原来,这就是爱……
甜的发齁,甜的让我呼吸凝滞,甜的让我浑身颤抖,甜的让我……
我双手微微用力,将贺均之向我压紧,仰起脖子,轻轻地吻着他,太甜了,我得找一个人来分享。
贺均之拉着我的手,轻轻交握着。
他扭头看着我,笑的像个傻子。
他说:「李大龙,你在笑什么?」
静默了片刻后,我说:「我笑了吗?」
贺均之用另一隻手轻抚我的嘴角,「嗯。」
如果没记错,这是我第二次在没有自我察觉的情况下露出了笑容。
我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我的嘴里是甜的,身体也轻飘飘的,像是要飞到天上去。
「贺均之。」
「嗯?」
「谢谢你啊。」我低声说。
贺均之看着我,沉默了许久,吐了俩字出来:「笨蛋。」
我和他相视许久,然后同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笑些什么,只是在笑。他看着我笑,我也瞧着他笑。
贺均之露出一口粲然的白牙,嘴角的酒窝在我的眼前晃悠。
笑起来的贺均之比我更像个傻子。可我却挺喜欢的。
我俩的笑是被贺均之的手机铃声打断的。贺均之接起电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残留的笑容,电话听到一半的时候眉毛已经皱起来了。
贺均之放下电话的时候,开口就是:「费遇爆了。」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贺均之低头搜了下新闻,然后递给我看。
费遇的热度「爆」了。现在米莎的粉丝在全网联合抵制他,说他伪装异性恋,拉女星炒CP,是个令人作呕的变态。
接下来,贺均之的电话就没停过。费遇出事,受影响第二大的就是贺均之的剧组。
一时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因为费遇是同性恋这件事弄得即将大爆炸了。
网上到处都是贺均之的名字,什么妖魔鬼怪都来分一杯羹,攀附在费遇的身上,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贺均之这边临时要召开视频会议,让我先小心点回家。
我点点头,走的时候还带着贺均之他妈高中给他织的毛线帽。这是贺均之非要给我套上的,他说害怕有人拍到我。
我头上顶着个毛线球,摇摇晃晃地走了。
一回家,就看到老头老太太坐在电视跟前,上面正播放着费遇的新闻。幸好,没有我的照片出来,反而是费遇那个「前男友」的照片打在最醒目的地方。
「他是不是同性恋啊?」我妈皱着眉问道。
我爸抖了抖报纸,抬起头,从老花镜的上方望着电视,「哼,谁知道,你以后也少看他的电视了。」
「是同性恋也没什么错吧。」我插了一句。
「同性恋就不正常啊。」我妈扭头看了我一眼,「长得多帅气啊,怎么不好好找个小姑娘过日子呢?你戴谁的帽子?」
我爸赞同的点点头。
「贺均之的。」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睡前翻了翻网上的消息,费遇还没有发声,反倒是他之前的那个「对象」在自己的帐号下发了些模棱两可的东西,什么不是我不说,该来的总会来,如此之类的屁话。一看就是落井下石,吃人血馒头。
地下的评论有骂费遇的,也有骂他的,还有骂米莎的。可是我翻来翻去,竟看不到关于我的一个字。所有人都说费遇有一个秘密情人,但是发出来的照片也是一个模糊的背影。那模糊的程度浑然天成,我这个当事人都是靠衣服勉强分辨出那是我自己。
这事似乎有点儿不对。
费遇此时正因为我这个「同性情人」被全网辱骂,可关于「我」的消息却少得可怜,全网几乎搜索不到除马赛克照片之外的其他内容。网上对「我」的猜测满天都是,同剧组演员,演员后辈,甚至还有猜是费遇助理。
这里面除了这个助理还有点沾边,其余的全是胡乱猜测,张嘴就来的东西。
我想了想,自己好像被费遇保护起来了……
在电话簿里找到了费遇曾经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也许现在这个号码已经疯狂占线或者关机了吧。
我虽然这么想,还是拨了出去。
「嘟嘟嘟……」手机没有任何阻碍的拨通了。
「餵。」对面接的很快,我反倒有些塞住。
「餵?」他又问了一边。
「费老师?」
「嗯。」他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异样,还和平时一样,清清淡淡的。
「这个号码是你私人的?」
「嗯,只有家人和经纪人知道。」他淡淡地说道。「其他的都已经关机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没想到自己的待遇这么高,让我还有点惶恐。
沉默了片刻,我说:「费老师,你现在还好吗?」
电话那边空了一下,然后才听到他轻声说:「还好。」
「那就好。」我点点头。
他忽然笑了一下,微弱的气息似乎落在我耳边,「这么好骗?没听出来我在骗你?」
「听出来了,但是你还能有心情骗我,说明还不差。」
「这个时候倒是挺聪明。」他的声音里带着余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