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哥,你许愿了吗?!」我有些激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夜空,希望能再偶遇一颗滑落下来的流星,让我许个愿望。
只可惜,我等了许久,都没有再见到落下的星星。
我略微有些失落,塌下肩膀的时候,听到张逸斐忽然「嗯」了一声。
「嗯什么?」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他扭头看着我,「愿望,我许了。」
「你许的什么愿望?」我十分好奇,张逸斐会许什么愿望呢?他明明什么都已经有了。
他垂下眼眸,喝完剩下的咖啡,「希望你下次月考可以进步10个名次。」
好傢伙,搁这等着我呢!
许愿都不忘做梦!
他打开手提灯,起身向帐篷里走去。
「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回家。」
我皱着一张脸,跟在他的身后。
说实话,虽然是单人帐篷,但是挤挤还算是能将就。
幸好,睡袋是两条。不然,今晚就真的没法安排了。
我脱掉外衣,快速地钻进了睡袋里,自己伸手将拉链拉到胸前,又抬头看向张逸斐,他伸手替我将拉链拉到脖子下方,捂得严严实实,自己随后也钻进了睡袋。两个人面对面挨在一起,怎么也躲不开。靠在一起,确实更加温暖。
双眼适应了黑暗之后,我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张逸斐的脸上。他的黑髮软软的搭在额头上,轻闭着眼眸,细唇好看的抿成一条直线,仿佛一切准备到位,以便随时可以露出微笑。
他似乎变了个模样,眉眼微敛,气息柔软,与白天里的他截然不同。
这样的他,堪称「温柔」。
张逸斐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展现过温柔呢?好像从来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在今晚起了这种变化,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实在太柔,太美。
此时的他,就跟那颗流星一样,都是我第一次遇见,都是稍纵即逝。
今晚过后,他一定又是那个刚硬且强悍的张逸斐。
我慢慢的闭上双眼,困意涌上,耳边是树叶的拨响,孱弱的虫鸣。
我和他抵足而眠。
我一夜无梦,睡得格外舒服。一睁眼,已是天亮。张逸斐早就不见了踪影,我在地上蠕动的像个巨虫。滚了好几圈后,才从睡袋里钻了出来。
从温暖的睡袋里钻出来那一刻,我的浑身一抖,晨间的寒气顺着我的后脖颈就钻了进去。
我赶紧缩着脖子,穿起绒衣外套。
掀开帐篷的时候,金色的晨曦已经打过林叶,落在地上,远处的红日像一个巨大的咸蛋黄,红彤彤,油滋滋的。
所有人都起了床,除了我。
张妈妈在喝咖啡,张爸爸在拍照,只有张逸斐在车里忙碌,为大家准备早餐。
「大龙,快来。喝点咖啡,暖暖身子。这山里冻死人了。」
我颠颠地跑到她的身边,「我要加奶,加糖。」
「好的。」张妈妈笑眯眯地为我加了牛奶和砂糖,我忙伸手去接,她忽然「诶」了一声,「昨晚上被虫子咬了吗?怎么脖子红红的?」
我下意识摸了摸,「之前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咬了我,我觉得痒,就挠了几下吧。」
「哎呦,挠的有点重了,抹点药吧。」张妈妈端详了一会儿,从车子里给我拿来药膏。
「你哥说擦这个就好了。」她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替我涂抹药膏。
「早餐好了。」
张逸斐端着煎蛋,培根,还有麵包走了出来。
「吃完饭我们就要返程。」张逸斐将鸡蛋和培根分到我的碗里,又顺手抬起我的下颌左右认真地看了看,「你昨天没喷驱虫液?」
我愣了一下,「没有。哎,应该喷点的。」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总觉得不是虫子咬的。
诶不对,爷喷了呀!
早饭吃完,将东西收拾干净,两辆车又踏上了归程。
我依旧和张逸斐一起,开车之前,我特意仔细确认了导航,还和张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出发了。
前十分钟,张爸的车还开在我们前面,十分钟后,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他们人呢?」我前后看了看,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车子。
「导的不是一条路,刚才那个岔口,他们拐到左边去了。」张逸斐平静地说。
「怎么可能?我明明对过的啊!」我低头看了眼导航,目的地没错,为什么路线变了?
「没事,多开半小时而已。」张逸斐显然已经习惯了,好像不大对我抱什么希望了。
我靠坐在座位上,虽然不算做错了什么,但莫名有些心虚。
我决定换个话题,来缓解一下当下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
「哥,你是什么时候跟同学一起出去玩的?」
「师门活动,导师带着一起。」
哦,怪不得。只有这种强制性的活动,才能请的动张逸斐。
「那你后面还参加过什么集体活动?」
「开学典礼。」
……得,我已经知道他最后一项集体活动是啥了。
毕业典礼!
「你这社交几乎为零啊。」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张逸斐说得轻飘飘的。
「我觉得你时间挺多啊,我每天都能见到你在家晃来晃去。」还天天盯着老子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