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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间裹挟着浓烈的酒气,炙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他几近是贴着她耳廓,喃喃道:「你既是答应了,便要永远留在我身边,无论生死。」

第14章 「你曾救过我一命,我不……

护国夫人下葬那夜的雪,是今冬最后一场雪。

宋修开始着手彻查死因时,璀错就在他身边陪他一道,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点点,查到自己身上来的。

那天她在房里,手上翻着本帐册,却只是翻着,半点没能看进去,心里总惴惴的,像是在等着什么。等到天擦黑,她的房门被一把推开,门框猛地撞在边门上,「哐」的一声,在家家炊烟的蔼蔼暮色里刺眼得很。

璀错将帐册合上,站起身来,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宋修,淡淡吩咐池夏:「你领着她们退下去罢,今夜里不用进来伺候了。」

池夏迟疑了片刻,但见二人间气氛不似往常,还是领着人退了下去。

她前脚刚将门掩好,后脚便有相熟的姊妹凑到她耳边担心地问:「将军这是怎么了?一身煞气,方才吓得我差点走不动道。看这架势......将军不会把夫人怎么样罢?夫人一个人待在里头打不打紧?」

池夏走远了些,才瞪了她一眼,「夫人平日里把你们惯坏了,什么事儿也敢议论?」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平日里连半句重话都未曾对夫人说过,这回应当也不要紧罢?

屋内。

宋修将一包什么甩在书案上,他向来准头极佳,刚刚好甩在她手边。只是这一下力道他没收住,东西砸在她手背上,散了一桌。璀错手背登时红了一片。

她没吭声,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包药材,看着种类,正是当时给护国夫人用的,没想到这些东西他都留了下来。

他似是压着火气,嗓音有些嘶哑,「药渣也还在,已查验过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璀错抬眼看住他,「不是我做的。」

「你说不是你做的,我信。」宋修怒极反笑,缓缓走上前问道:「晏云归,我只问你,你当真半点也未察觉?」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张书案。宋修将手撑在书案上,倾身过去,死死盯住她,眸光深处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只要你说,我还信。」

璀错抿了抿嘴,一声未吭。她没做过的自是不会认,可她当时也的确发觉了。

宋修的手狠狠按在书案上,书案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一声。璀错毫不怀疑地想,倘若他掌下的是自己不堪一折的脖颈,此时已被生生拗断了。

「晏云归,你学了十数年医。昔日我伤重至此,你且都能救回来。你如何察觉不出这药里有几味有问题?!」他顿了顿,「只是我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他直视着她的双眼又问了一遍,目光发烫,烫得璀错眼底被灼伤似的发着涩。

璀错垂下视线去,躲开他的眼神,「我不能说。但很久以后,你会明白的。到那个时候,你大可同我一笔笔算这个帐。」

「好,」他直起身来,因为他身量比璀错高一些,两人这般面对面站着,他便是自上而下看她,「你知情,你有苦衷,你不能说。」

璀错咬了咬嘴唇,开始收拾桌案上的一片狼藉。

她方才翻帐册时将衣袖箍了上去,此刻手腕处便全然露出来,那隻羊脂玉的镯子便愈发显眼。

她听见他轻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问她,「这镯子你戴着,就不烫手么?」

璀错动作一顿。而后连头都未抬,使蛮力将镯子撸了下来,本想塞进宋修手里,可他不知何时退了两步,两人间又隔了一个书案,她够不着,便只能放在书案上,推到他那边。

他却只远远看着她,淡声道:「你曾救过我一命,我不动你。我叫人去收拾了京郊那边的宅子,你搬过去罢。」

话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刚踏出去半步,便听得身后的小姑娘低低应了一声「好」。

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自然也就没人看见,在听到这一声「好」后,他的手骤然握紧,又缓缓鬆开。

璀错是在京郊那处宅子,等到的春天。

宋修虽是把她扔了进来,可也没苛待她,一应待遇还是同在府里时一样。还是她自作主张,将跟来的丫鬟遣回了将军府,只留下了池夏。

只一样,他同底下人说她是来静心参悟的,是以没什么事,不准她出门。

她都同宋修闹到这般地步了,玉坠反而安静了下去,也没催促她什么。而她自个儿也总闷闷的,更不想主动搭理玉坠。

她不知道的是,隔三差五的夜里,便有人轻巧跃上她的屋顶,挥手屏退一直藏在宅子里各处的暗卫,而后寻一处隐蔽的地方,静静地看她一眼。

满月夜那天,他在屋檐上,守了她整一夜。

春意渐渐深了。

马上便是晏云归的生辰,璀错知道晏回虽人在边疆,但对她总挂念得很,趁此时得閒,常常给他去信,信里只报喜,让他安心。

这日玉坠忽而有了反应,暗搓搓地撺掇她去外头转转,看看春色,也能放鬆一下心情。

璀错没头没尾地突然问它,「你是司命创出来的,也有她的一丝精魂,但你究竟属于谁?」

玉坠安静了一会儿,「我确是司命所创,但司命是天宫的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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