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城,又称锁阳城。
盖因此地盛产锁阳而得名。
锁阳,光是从名字听上去功能性就很强,从外形看上去也非常硬朗。
相传唐代名将薛仁贵奉命西征,一路顺利。
可是打到苦峪城后,中了埋伏,被哈密国元帅苏宝同围困在城中。
城中粮食断绝,士兵们靠挖锁阳为食,渡过难关,反败为胜。
于是改名“锁阳城”。
我扯这么多不是因为我在水字数,而是因为郭定边一行人此时正在锁阳城的城门口。
除了郭定边、十三娘和李道玄以外,还有十来个踏白军的精锐。
他们都经过了李道玄精心的化妆。
这一次,他们的身份是采购锁阳的商人。
尚绮心儿死了,瓜州城失了主心骨。
勉强推了一个名叫尚乞禾的贵族出来。
论鲁扎挥师东进,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
虽然后来半途回程,不过瓜州上上下下都成了惊弓之鸟。
城门口严加盘查,城内也在囤积着粮食,操练士兵。
“你们从哪里来?”
守城的士兵表情严肃。
“我们从玉门关来。”
扮成商人的李道玄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皮袋子,然后从里面取出通关的文件,递给了士兵。
文件是假的,章倒是真的。
吐蕃乱了之后,玉门关的章,5石(麦),随便盖。
士兵不认识那文件上的字,却认识那章。
“你们收锁阳的?”士兵仍有疑惑。
“是,是。”
“这锁阳,乃是我丹药中的一味重要的配方。”
李道玄这回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瓷瓶。
士兵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嗅了嗅,然后倒出一颗在手心里,掂了掂。
“吃了可龙精虎猛,延年益寿。”
李道玄又拿出了一叠小册子,给众士兵挨个儿发了过去。
士兵们看得津津有味。
“那我们......”李道玄试探性问道。
为首的士兵挥了挥手,目光却仍是一直停留在那册子上:
“过吧!”
一行人赶着车大摇大摆地进了瓜州城。
“郭兄,你在哪弄到这么多册子,找人重新画的?”
进了城之后,李道玄在郭定边的耳边低声问道。
郭定边之前跟他要了一本母本。
李道玄还嬉皮笑脸地以为他深好此道,弄了三瓶丸子一起送了过去。
然后连人带瓶子被从踏白军大营扔了出去。
“我在府衙的库房找到的,在墙角对了一摞一摞,和一堆佛经放在一起。”
郭定边斜着瞥了眼李道玄。
“你应该不止被抄了一次摊子吧。”
李道玄脸皮虽厚,可还是不好意思告诉郭定边。
买他药的人,多半是看上了他的那本房中术的册子。
如果不是药的利润高,他才不会找人抄那么多。
沙州的纸实在是太贵了。
一行人向着外城集市的方向而去。
虽然他们来的目的并不真的是买锁阳,不过还是先要去买上一车,以掩人耳目
瓜州城外紧内松。
集市上依旧繁忙,往来的人肤色各异,打扮也各有不同,卖的东西也是各式各样。
除了常规的谷物、牛羊、布匹之外,还有人。
奴隶是可以交易的。
奴隶的交易市场,在一个露天的围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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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的贵族们,是这里的常客。
郭定边他们路过,往里面瞅了一眼。
这里交易的都是一些干体力活的人。
他们要么是在被吐蕃占领之后,祖上便世代为奴,要么就是一些和周边部族战斗的俘虏。
有汉人,吐谷浑人、回鹘人,还有相当一部分吐蕃人。
这些人穿着简陋的衣服,手上戴着镣铐,脸上刺着奴隶的标记。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表情木然,被管理者像畜生一样驱使着。
除了一个人以外。
一个正直壮年的男人。
此人身材魁梧,肌肉结实,在一排的奴隶中非常显眼。
披头散发,皮肤黢黑,脸上满是污泥,但能看得出是回鹘人的样貌。
他脸上的标记是新的,双目囧囧有神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男人的目光很快撞上了郭定边。
两个人相视了几瞬后,便各自将目光挪开了。
“走吧。”郭定边回过头,对身后一行人说道。
可他突然发现有一个人不太对劲。
仆固亮站在围栏边一动不动,注视着刚才和郭定边对视的那个男人。
他的手静静扒在围栏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也逐渐急促。
周围巡查的士兵,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走了过来。
“我的人点不舒服。”
郭定边出现在了仆固亮的身边,对那名士兵解释道。
士兵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绕着仆固亮打量着。
不过好在旁边的摊位上因为生意上的纠纷,在物理意义上“打成一片”。
这将士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士兵离开了。
郭定边对着仆固亮做了一个手向下压的手势,示意他平复下心情,然后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之后,方才对他小声问道:
“怎么了?”
“郭,郭帅,我,我们可以不可以把那个人买下来?”
仆固亮看了眼那个男人,然后又急忙将目光收回。
郭定边觉得有些奇怪。
小伙子一直是一个识大体的人。
在出任务的时候,除了执行命令,更是不会多说一句话。
自己这一行人是带着特殊任务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节外生枝更是犯不上。
小伙子应该明白这一点才对。
仆固亮见郭定边没说话,方才面容痛苦地解释道:
“那个人是我哥哥。”
“仆固俊。”
郭定边拍了拍仆固亮的肩膀,然后走进了奴隶市场。
“那个男人怎么卖?”
他找到了人牙子(中介),指了指仆固俊。
人牙子顺着郭定边指得方向看去:
“哦他呀?已经被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