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发生了13名生产车间工人伤亡事故,他难辞其咎。
之所以没有立即撤他的职,就是看在他以往的表现,是要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现在秘书长回来了,他将问题的结果承报上去,责任就到了秘书长的身上。
三天时间,是秘书长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后期限,如果不能提供有力的证据支撑,那他将对这次的安全生产事故负全部责任。
不用想,一定是这样。
主管领导应该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并在责权范围内进行有效的补救和叫停生产。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保证产能,一意孤行,终酿成苦果。
如果他在第一时间将问题汇报给杨宗芳,李学武不在的情况下,应该是杨宗芳来承担责任。
现在好了,杨宗芳可能都要感谢他,主动承担了责任。
如果能幸运地在三天之内找出4号高炉的设计方案问题,并确定相关责任人,那他就有救了。
程序错误和管理实则他都有能力承担,主观错误才是关键。
只要确定设计方案是有问题的,那生产事故的根源就不是他,而是那个方案以及确定和使用方案的人。
张恩远只陪着他走到了大办公室的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刘永年没说什么,只是心里依旧在思考着。
回溯4号炉从设计到施工,是董文学在钢城冶金厂主持工作期间确定的设计方案和建设方案。
再想想秘书长李学武同董文学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怎么查?
万一查出来是董文学的问题怎么办?李学武能接受这种结果?
虽然在他来冶金厂工作期间没有发现董文学有原则上的问题,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在设计和施工的过程中他有没有中饱私囊,收受贿赂。
有的时候查问题不是问题,查出了问题才是问题,这才是让他为难的关键问题。
可现在他的处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明明来秘书长办公室是想将问题交给对方来处理的,可结果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李学武对他的解释不认可能怎么办,要一份详尽且有证据支撑的调查结果可不算无理的推脱。
这个事故他是不调查也得调查了,还得将责任人固定,否则就不是他负责调查了,有人会负责调查他。
——
“食堂今天蒸的西葫芦馅肉包子,领导您不去尝一尝啊?”
周佩兰端着饭盒回来,刚要进办公室,听见隔壁领导办公室有动静,便探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内,秘书长伏身案头,手里的钢笔一直在书写着什么。
她不是有意要打扰领导工作的,而是吃饭的时间要过了。
中午休息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就因为工作绊住了手脚,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得以脱身,赶去食堂就餐。
如果照这样算,她端着饭盒回来的时候,领导一定是没吃饭的。
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这个时候去都不一定有伙食了啊。
“嗯,等一会儿就去。”
秘书长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周佩兰甚至怀疑领导是否听出了她的声音,知不知道是谁在提醒他吃饭。
“食堂马上就停供了。”
周佩兰有些着急地走进办公室问道:“张秘书帮您打饭了吗?”
“哦,是佩兰同志啊。”
李学武意外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周佩兰问道:“怎么没去吃饭吗?”
“领导——”周佩兰无奈地用拿着饭盒的手示意了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饭点都要过了呀——”
“哦,是吗?这么快?”
李学武抬起手腕看了看,惊讶地发现已经下午一点钟了。
冶金厂食堂会尽量保证职工的用餐时间,从十一点半开始,到十二点半算正常的用餐时间。
为了确保因为工作延时的职工有饭吃,食堂会留下一个窗口直到一点钟,给迟到的职工提供饭食。
周佩兰就是从这样的窗口打到的饭菜,她提醒李学武的时候其实已经到时间了,她这才惊讶的。
“我怎么感觉下班铃声是刚刚敲过的呢?”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钢笔,抻了抻身子道:“真没注意时间。”
“张秘书没想着您吗?”
周佩兰挑了挑眉毛,道:“他不应该忘了提醒您啊。”
“他去钢飞了,我差点忘了这茬儿。”李学武也是拍了拍脑袋,看着窗外回忆道:“下班的时候我好像提醒过他帮我把饭打回来。”
“下午的上班铃都要敲了。”
周佩兰不舍地看了看手里的饭盒,无奈地讲道:“一年也赶不上几次吃肉包子啊,算了——”
她故作大度地将饭盒打开,递给了李学武,道:“分您一个。”
“这样好吗?”李学武好笑地看着她问道:“我吃了你吃啥?”
“您还要全都吃了啊!”
周佩兰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道:“我就买了两个,只能分您一个,您保证不饿就行了吧。”
“呵呵,谢谢你啊。”
李学武轻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还不饿,你自己吃吧。”
“给你吧,肉包子呢。”
周佩兰这会儿倒是舍得了,主动将饭盒里的一个包子用盒盖盛了,直接摆在李学武的办公桌上。
“西葫芦馅儿的,您尝尝吧,全厂这么多人,吃一顿不容易。”
“好,谢谢你,让你挨饿了。”李学武没有再拒绝她的好意,点头道:“下次我请你。”
“算了算了,一个包子。”
周佩兰这一点度量还是有的,既然包子已经送出去了,就不会再觉得可惜,表现的很是随意。
看着她爽快地离开,李学武颇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辽东工业领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