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忽略掉她眼底的惊喜。
裴星本来就挺想回味小时候的味道,也没客气,接过来,“谢了。”
她拆开了透明的包装纸,舔了舔后,觉得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甜腻腻。
裴星吃的正欢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声音。
“喂喂喂,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参加我们汤溪南街桥头半年一度的烟火会。”
“是这样啊,大家也都知道我们这个规矩,一般放完就没了的,但是今晚有个豪气的初先生,他说要为某位裴女士求姻缘和事业,包了一晚上的烟花会还有我们河岸上的花灯他都包了,大家把掌声送给他!”
周围人顿时沸腾了。
初旭:“......”
他觉得那老闆是个智障。
而裴星,她嘴咬着棒棒糖,听见话筒里的声音,顿时呛了一下,连连咳嗽好几声,缓了缓之后,惊愕的望着初旭。
他站在她身边,儘管是黑夜,却也还是能接着烟花绽放的那瞬间的光亮看见他耳根有些红。
初旭用力的抿了抿唇,下颚线绷紧。
“别看了。”初旭视线望向别处,仰头,喉结滚动,“这是我向你道歉的。”
大费周折只是为了向自己道歉,裴星心中忽然没那么气他了。
“没事,我原谅你了。”裴星坦然一笑,自我反省,“我昨晚说的话也有点过分,虽然我说的是真的,我和谁打交道无需你管,但是我不应该这么冲。”
话音刚落。
“你可能误会了。”初旭侧眸看着她,微微笑,“我只是道歉我昨晚喝醉了不该大声吼你。”
裴星疑惑的看着他。
初旭眉眼清冷,刘海发梢遮住凌厉的眉,他咧嘴笑,“但是我不觉得,你和谁打交道不关我事。”
裴星眼睛都瞪大了。
初旭咧嘴笑,与她并排站着,右手手掌盖在她的发端上,手肘在她后脖颈处,高大的身躯微微屈膝,眉眼带着暖意,舔唇,在她耳边嘶哑着嗓子说:“听话,别和心思不纯的坏人在一起。”
烟花“砰”的一声升起,五颜六色的火花下。
裴星的耳边迴荡着他的话,然后,浑身麻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裴星因为明天还要上班,所以早早的洗漱完就睡觉了。
正准备关机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X:【晚安。明天早上送你上班。】
裴星没回,正准备忽视的时候,那头又来了信息。
X:【听话。】
裴星咬了咬唇,回了个“嗯”
初旭在那头,一手拿着浴巾一手抓着手机,看见信息时咧嘴笑了笑。
裴星被他这两条信息弄的睡意全无,她犹豫再三,也还是点开他的微信头像,他头像是一个猴子的玩偶举着一个星星的图案。
裴星点进去,他的朋友圈是空白的。她退出,关了床头柜上的檯灯,息屏睡觉了。
第二天。
初旭早早的就醒来了,洗漱好后往楼下走,裴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了。
她洗漱完之后看见初旭坐在餐桌前,上面还放着一个便当盒子。
裴星吓得往后退了下,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说话。
“我不吃早餐。”
“吃早餐。”
初旭愣了下,裴星扭头就往门口走,她那天吃了他的早餐,的确是闹肚子了。
初旭见她跑了,拎着便当盒就跟了出去。
幸好他早有准备,预料她不会吃,所以早早的就将早餐装进了便当盒。
车上。
裴星上了车倒头就睡,清晨时的阳光零零散散的照进来,她呼吸轻柔,额前的刘海自然的分开,露出光洁白皙的额。
红灯亮起,初旭轻踩剎车,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线内。
他侧眸睨了她一眼,见她眼睫轻颤了下。
初旭忽然坏心一起,喉结滚动,舔唇一笑,伸出手捻着她垂落的长髮轻轻的放在她的脸颊上扫了扫。
裴星忍了忍,坚持了几秒,没忍住,一把抓过初旭的作祟的手。
初旭的手有些温热,却不油腻,干燥的有些糙,小麦色,掌心有点点的茧,据说军.人都会这样,木仓摸的多。
她当医生的,手倒是很像是一件艺术品,纤细修长,又很白,皮肤底下细细的青筋若隐若现。
两个人的手交织在一起,对比有些明显。
裴星刚刚是一个着急所以抓住了他的手,现在倒是有些尴尬,她甩手一放,身边的初旭倒是眼疾手快,咧嘴笑,手心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的一捏,哑着嗓子说:“还偷睡吗?”
裴星不承认,“我哪有偷睡。”
“行。”初旭闷笑,纵容她,“你没偷睡。”
见他忽然这么好说话,裴星不自然的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
绿灯一闪,初旭勾唇一笑,指尖似留恋的摩挲了下,脚踩油门车子驶出。
到了广安復健医院。
裴星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初旭将后座的便当盒递给她。
“多少吃点。”初旭望着她,认真的说。
眼看着时间不够,裴星也没再拖拉,拎着便当盒就走了。
初旭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去,停留了一会,要走的时候看见她的耳机线落在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