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户;得到项羽左腿的杨喜,则被封为赤泉侯,食邑1900户;让项羽说出那句‘这不是我的故人吗’的吕马童,虽然只抢到了一些零碎骨肉,却也终被封为中水侯,食邑1500户;抢到项羽左臂的吕胜,被封为涅阳侯,食邑1500户;抢到项羽右脚的杨武,被封为吴防侯,食邑700户。为什么人们需要知道这件事呢?——因为这五个人,皆不得善终!自汉室鼎立,一直到这五个彻侯家族的初代始祖故去,霸王不散的‘阴魂’,都始终困扰着这五个家族。至于背后装神弄鬼,闹出一次又一次‘霸王阴魂不散’的闹剧者究竟何人,实在是非常耐人寻味。其二:在项羽死后,天下各地几乎都是传檄而定,天下为汉所再度一统的趋势不可阻挡。可唯独项羽最后的保留地:鲁地,在当地儒生的号召下坚决不降,甚至还以整个地区为单位,为死去的霸王披麻戴孝。——在大部分人印象中,项羽是霸王、西楚霸王。但实际上,秦末义帝楚怀王对项羽最早的敕封,其实是鲁公。鲁地的儒生说:我们的王死去了,我们要为我们的王披麻戴孝;汉王杀死了我们的王,我们誓死都不愿降于汉王。如果事情到这里就结束——鲁地的儒生们,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样‘誓死不降’,那倒也可以说:这又是一段名垂青史的佳话。就像后来,齐王田横自刎以证清白,其随从门客无一例外的与田横一同赴死,以至于葬送了墨家最后的骨干力量一样:只要当年,鲁地的儒生们说到做到,那就必将是又一段佳话。但最终,鲁地的儒生们‘出尔反尔’,并没能按照自己说出来的大话,为霸王仗义死节。甚至几乎是刘邦刚派出大军,都还没来得及将鲁地包围,那些原本叫嚣着‘誓死不降’的鲁儒们,就已近乎光速跪地称臣,并恬不知耻的表示:哎呀~【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我们都是说着玩儿的······这件事究竟真相如何,刘胜也曾有过猜测。作为孔丘的家乡,鲁地,向来就是儒家最根本的基本盘;与此同时,不是出于何种缘故,凡是在这片地区出生,乃至是在这片地区学习的儒生,便都会不由自主的变成《礼》的卫道士。何谓《礼》?一言以蔽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再说的直白点,就是王生王,臣生臣,龙生龙,凤生凤;农人子弟会躬耕,老鼠儿子会打洞。说到底,鲁地的儒生所坚持、恪守的《礼》,是极度原教旨注意的社会阶级固化。为什么呢?鲁地的儒生,为什么会坚持这种明显有些过于落后的准则呢?因为屁股,决定脑袋;因为《礼》,意味着孔子是圣人,孔子的子子孙孙,就都应该享受‘圣人后代’的特权。至于霸王死后,鲁地的儒生为什么要前倨后恭——为什么要先表示‘鲁地与霸王共存亡’,之后又光速下跪,刘胜也思考出了大致的答桉。有很大概率,是这些鲁儒天真的认为:自己为霸王披麻戴孝的举动,可以让天下人看到鲁地的儒生‘仗义死节’,从而在日后,在刘汉统治下的华夏大地,使鲁地的儒生拥有更多话语权。至于事后,大不了和刘邦打个哈哈湖弄过去,这件事也就算了了。毕竟刘邦那是王,还是日后要做皇帝的人,难不成还真能和文人、和孔子的后代过不去?要说当年,鲁儒们有什么算盘打错了,那也就是这一条了。——当时的刘邦,确实是汉王;项羽死后过去短短几个月,刘邦也确实在汜水河畔即皇帝位,建立了刘汉社稷。但即便是做了皇帝,刘邦,也依旧还是那个地痞流氓的性子,依旧敢将路边的儒生踢进渠沟里、在儒生的冠帽里尿尿;当然,也一点都不把‘孔圣之后’当回事······“鲁儒之流······”“嘿;”“满口仁义道德,张口闭口‘法效宗周’‘复井田制’,亦或是‘礼教圣地’‘孔圣故居’。”“说到底,不就是想沾那孔仲尼的光,过上不劳而获的好日子?”···“都说君子之泽,三世而斩,圣人之泽,七世而斩。”“自仲尼周游列国至今,过去了何止数百年、数十代?”“就算那孔丘果真是圣人,时至今日,也该到了‘恩泽散尽’的时候?”语带戏谑的说着,又自顾自腹诽、滴咕一阵,刘胜缩进的眉头也终于再次松开。周仁说的没错;申培既然敢来长安,就必定是来道罪,而非兴师问罪。因为申培,不是鲁儒。只要不是鲁儒,就不可能作出‘向天子问罪’这种自命不凡的荒唐事来。而对前来道歉、请罪的申培,年仅十九岁的天子胜,有至少九种方式来应对。九种······“除了申培,还有谁对此事有‘看法’?”轻声问出此问,刘胜面上轻松依旧,耳朵却是不由稍稍竖起;却见周仁仍带着那抹轻松的笑容,慢条斯理到:“故博士辕固,似乎颇有微词。”“但也不过是发了几句牢骚,说陛下对儒人过苛之类,却也没敢再多说什么。”“济南伏生,倒是派家人带出消息:儒生赵绾、王臧术业不精,是其师申培的罪过。”“对于伏生的指责,申培专门派人送上礼物,以作为感谢······”听到这里,刘胜终于放下心来,没有再去关注已经不可能再发生的建元新政。——济南伏生,是如今天下,儒家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话事人。凡是有关于儒家的事,甚至于凡是有关于学术的事,只要这济南伏生发话了,那天底下就没几个人,有资格站出来说‘你说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