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崔兰芝粗布糙衣,混迹在死人堆里,看不出人样,唯有气质沉稳。
如今有了昆兰的照顾,青衫袭人,配上姣好的面容,空气中隐约传来的药香,以及近期忧愁见少年轻许多,如今的形象到是有悬壶济世的味儿了。
昆兰一身学徒装扮,挎着个药箱跟在崔兰芝身后。
“师傅,我开门。”
崔兰芝瞥了一眼门外,笑着摇了摇头,退后两步,由着昆兰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听着这一响声,纷纷看去,
昆兰仿若未看到门前之人,低眸侧站在门口,等着崔兰芝出门。
崔兰芝慢悠悠的出了门,看向赫连华几人,
“既然等着救命,不若现在去看看。”
“好,民医请。”
赫连风看着眼前之人,本以为是与陈太医年龄相邻的郎中,不成想这郎中年纪轻轻,
不知………,
不可多想,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赫连风神色不变,将崔兰芝迎进了马车,
昆兰看着这些小童,耸了耸肩朝小童们扔了一个袋子,三两步上了马车。
小童们连忙打开袋子,分刮着袋子里的铜板,
赫连风等人目不斜视,驾着马车徐徐离开,一出褶子楼,驾着马车飞奔而去。
马车上的两人扶着车沿,才不至于磕碰。
“师傅,这么急吗,”
昆兰靠着车角一脸疑惑,
“对于他们而言,人命关天,自是该急。”
昆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珠子一转,咧开了嘴角,
睁大眼睛小声说到,
“师傅,他们急我们就赚的多,急了好。”
崔兰芝轻笑,
“你说得对,他们急,我们就赚的多。”
吁~
马车飞奔,到底走的快,
这不几人迅速到了那方院子。
官兵要比赫连风离开多了许多,最为扎眼的估摸就门口的马车了,
隐约的龙纹让人心中一紧,赫连风带着两人进了院子,
门外的苏公公让赫连风确定皇上的到来,
不知怎的,思绪一偏,
想起一句谣言,
皇上出宫,项安澜一定在。
皇上在,项安澜一定在。
啧,死士都不见的这么保护。
“赫连大人,这可是那民医,”
苏公公的声音拉回了赫连风的神游,回答道
“这就是那民医,”
苏公公颔首,向着崔兰芝两人行了个平礼,
“见过两位郎中,需得检查一番,多有得罪请见谅。”
抬眼间的功夫让苏公公一愣,递了个眼神,一旁的侍者侧耳倾听。
侍者听完隐晦的看了一眼昆兰,疾步进了屋子。
苏公公再次向两人行礼,
“也是咱家眼拙,不知是个女郎,让嬷嬷帮上一帮,两位稍等片刻。”
崔兰芝与昆兰两人并不生气,进门时的龙纹马车让俩人压根提不起脾气,
扯着脸皮假笑回应便可。
赫连风打量了一眼昆兰静声等待。
侍者很快出了屋子,身后并未有什么嬷嬷。走到苏公公身边悄言几句,苏公公点了点头,
再次看向崔兰芝几人,
“是咱家太过小心,赫连大人,两位郎中,劳烦进去替小主子们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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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兰到底年轻,神色藏不住,跟着俩人进了屋子,进去前还转身看了一眼苏公公,
暗自嘟囔,这变脸的能力,和自家老哥有的一拼。
几人进了屋子,榻上只有三个小孩。
一旁坐着两人,目光充满着打量。
赫连风也跟着坐在一旁,
昆兰眼珠子直转,这是三堂会审。
想起自家主子的话语,昆兰立马有了力气,
宰,一定狠狠的宰。
“那个,看病吗,先谈价钱,再看病。”
昆兰的一句话让屋内所有视线转向自己,看的昆兰想掏药压压心悸。
咽了咽口水,暗自打气,不能怂,怂了钱少一半,少一半,少一半要命呀。
昆兰目光坚定,蹲在地面打开药箱,环视一周一个算盘到了手上。
扬了扬下巴,
“谈吗,”
刘舒易看了眼榻上的几个孩子,想起陈太医说起此人的古怪,压下了不满,颔首
“谈,”
昆兰感觉自己的光辉时刻到了。
算盘胳膊肘一夹,右手快速播动。
“治病救人要紧,话不多说。第一次见面,也不熟,就没啥优惠。
治病我也不懂,不过能找上民医也是半死不活的主,我们也是很人性的,按时辰收费,一个时辰一百两银子,不贵的。
不过呢,药自己负担,方子得另外收费,时辰之内救多少人可是按人头收费的,药方也是按人头的。
后期若是复诊什么的也是要收费的,人性些,一次一百两,按人头的。
听那位大人说有二十三个孩子,不若现在先交点定金,好让郎中稳稳心。”
听着这些话,刘舒易半眯着眼,声音微冷,
“要多少。”
昆兰连忙说到,
“两千三百白银,一收到钱立马治病。”
刘舒易摆了摆手,一个侍卫将钱递给了昆兰。
昆兰拿着银票裂开了嘴,要不是看着人多,都能亲上几口,
果然主子说的对,给普通人治病是本心,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给富人治病,一单顶普通人千单。
“钱收到了,民医治病不可观赏,不过嘛,要是观赏,也…”
适才的侍者看着刘舒易的眼神又抽出一张银票递给昆兰。
“哎呦喂,观赏当然可以了,不言语即可。”
崔兰芝由着昆兰应付几人,自己朝榻上三人走去,
面容惨白,乃失血之症。
把住脉搏,几乎微不可察,又被可以控制,想来是施过银针。
崔兰芝拉开三人衣袖,果不其然,子虫之体,又是稚童之身,气血亏损过大。
想起这三人不过失踪俩三日,怎会如此亏损。
崔兰芝转身看向刘舒易三人,
“其余孩童在哪,得去诊过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