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夜在高架上飙车油门踩到死,别问爸爸去哪儿,走就完事儿了,哭也没用,大不了带你一起走!
因此,在更要求工匠的控制、应变和才能。
无能者和废物,在入门这一关就死绝了,而倘若能够登堂入室的话,那么自身成长的速度就会如同坐火箭一样的狂暴蹿升……
正因为这样,季觉越是学,越是特么的不对劲。
因为这些理论和技艺,他压根就没在别人身上见过!
杜登这种朽木不可雕的废物也就算了,连云好歹也算是你的亲传弟子呢,怎么一星半点的都不会?
自己学的这套教材,该不会是你个老东西一拍脑袋现编的吧!
不对劲,十万分的不对劲!
季觉沉思着,很快,抬起眼睛看向了身旁的残影:“老登呢?我要见老登!”
残影沉默了片刻,很快,抬起手指向了他背后的一扇门。
门扉开启,走廊显现。
“谢了。”
季觉调转轮椅,慢悠悠的向着走廊而去,没管身后的一片狼藉。
整个工坊好像都是不断变化的,即便是同一扇门之后的空间每次看的时候都有所不同。这一条走廊有时候通向的素材库,有时候是季觉的地铺,有时候是厕所,而现在又变成了兼元的工作室。
哪怕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依旧能够感受到,阴暗之中所投来的目光和窥伺。
仿佛一举一动都在无数人的眼中。
卡擦。
不远处,一扇门缓缓关闭。
一个佝偻的身影点头哈腰的后退而出,恭敬的为自己的老师关上了门,笑容谄媚。
只是回过头,看到不远处的季觉时,笑容便僵硬在脸上。
渐渐铁青,渐渐狰狞。
双眸之中,一根根猩红的血丝缓缓浮现。
咬牙切齿。
“是你……”
“哎呀,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不存灵老兄么?”
季觉瞥着那佝偻狼狈的模样,还有肩头那和血肉生长在一处的傀儡,啧啧感叹:“几日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嘭!
孽化的工匠面色铁青,一脚掀翻了季觉的轮椅,然后,扯着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砸在墙上。
手指如铁钳,寸寸收紧。
“听着,狗东西,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迷惑了老师,你的好日子不会太久!”
存灵逼近,死死的盯着季觉的面孔,一字一顿的警告:“总有一天,你会落进老子的手里,到时候,就是咱们算账的时候了!
自窒息中,季觉张口,却无法呼吸,眼前迅速昏黑。
直到他看够了季觉狼狈的样子,手指缓缓松开了一隙。
听见了沙哑的呛咳和喘息,乃至,戏谑嘲弄。
“老兄,冤有头,债有主,你沦落到这副样子,可不是我害得啊,你得想想动手的是谁,对不对?”
季觉喘息着,咧嘴:“真要这么有骨气的话,不妨回头,一脚踹开那扇门,然后把那老登乱刀捅死,也算酬谢师恩、报仇雪恨?”
存灵的表情抽搐起来,克制着下意识的颤栗,勃然大怒:“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碎尸万段!”
“是吗?”
季觉好奇:“我感觉自己可以多说好几个字,但你或许不行……嗯,或许就快不行了。”
自怜悯同情的话语中,那一只掐着他脖子的手掌却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松开了手。
季觉掉在了地上。
他扶着墙和地板,撑起自己的身体,将轮椅重新扶好,最后,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爬了上去。
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
而此刻,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的存灵,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口吐白沫,奄奄一息,本能的痉挛抽搐着,徒劳挣扎。
却挣脱不开……
那两只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
来自他自己的背后,那一具从血肉中生长出的傀儡,此刻毫无征兆的掐住他的脖子,迅速的合拢。
在被撕裂的皮肤裂隙之后,渗出粘稠的血水,可还没有流出,便被傀儡的双手饥渴吸食。
不止是肉体,此刻体内的一半血肉、一半矩阵、一半赐福和一半灵魂,瞬间狰狞,狂暴的发起进攻,饥渴的想要将他彻底吞吃。
不论他如何的安抚,都毫无反应。
窒息、冰冷,还有徒劳挣扎。
只有幻觉一般的狂笑声响起,愈发清晰。
直到在翻滚和挣扎里,他终于看到了轮椅之上那一张笑脸,还有冷漠俯瞰的漆黑眼瞳,好像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存灵惊恐的瞪眼,手足并用的匍匐上前,拽住了季觉的裤腿,张口想要哀求,却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祈祷一般的叩首,额头一次次的敲在了地板,鲜血淋漓。
含糊哀嚎。
自始至终,季觉面无表情。
无动于衷。
直到他彻底绝望,再没有力气挣扎,才听见了,清脆的声音。
季觉的手指敲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瞬间,傀儡掐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终于松开了一隙,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了生命和世间一切美好。
存灵剧烈呛咳,吐出粘稠的血沫,涕泪横流。
已经动弹不得。
“你看,有了相同的境遇之后,就会体会到彼此的难处。”
在昏沉之中,他只看到轮椅从眼前经过,耳边传来了更高处的声音:“咱们可一定要好好相处啊,存灵老兄。”
就这样,毫不停留的,从他身上缓缓的碾过。
最后和他背后的傀儡击掌道别:
“Bye,Bro~”
傀儡狞笑,热情的挥着手,目送他远去。
一直看着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回过头来,看向了奄奄一息的宿主,宛如宝石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