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骑士们在斯兰的带领之下冲出了墙壁坍塌的缺口,向着远方隆江之上的诸多海盗们投出了手中的东西。
一颗颗头颅,划出抛物线之后,落入了甲板亦或者江水之中,依旧残存着践踏和劈斩的痕迹,面目全非,如此惨烈。
可做完这一切之后,归乡骑士们却并没有冒进,而是放弃了乘胜追击,
再度折身,归向了新泉。
这令所有做好了反击准备的海盗们愣在原地。
旋即反应过来,不由得狂喜!
一鼓作气势如虎,大群之凶暴虽然众所周知,传承燔祭的夸张也是毋庸置疑,可终究难以持久。
祭品是有限的!
耗尽了祭品的力量之后,他们已经无以为继!
「上,给我上!别让他们跑了!」独眼的老人怒吼着,咆哮,喝令:「他们的祭品耗尽了,别被他们骗了,全都给我杀了!」
顿时,癫狂的水鬼们再度狂奔着,一拥而上。
然后,就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斯兰忽然吹了声口哨,都已经跑到大门前面的归乡骑士猛然调转方向,划出了一个弧度之后,逆袭而来!
再然后,狂笑和呐喊里,在所有人的眼前,再度摧枯拉朽的平推了一切!
简直砍瓜切菜一样!
最后的血焰汹涌的燃烧着,进射出耀眼的光芒,居然还留着回光返照的一份力量,用在敌人的身上。
眼看着自己麾下的诸多天选者猝不及防之下纷纷死伤,万幸,更多的人反应的快,都跑了出来。
可真正折本的损失,却令一张张面孔心痛到了抽搐。
「别放过他们!」独眼的老水鬼的牙都要咬碎了:「都给我杀了,都他妈的给我杀了!!!」
在律令、巫术秘仪甚至心枢之蛊惑之下,散乱奔跑的水鬼们被再度整合了起来,胆颤心惊的追在了后面,却看到了,狂暴的血焰渐渐暗淡,宛如风中残烛。
顿时,不由得再度狂喜!
死咬着,紧追不放—
然后,他们就又一次听见了,愉快的口哨声,从最前面响起!
归乡骑士身上那一缕血焰,骤然凶暴重燃!!!
地动山摇的轰鸣之中,狰狞的阴影覆盖了一张张呆滞抽搐的面孔,在被践踏成泥之前的最后一瞬间,只来得及回头,哭喊着骂出最后的脏话。
「船长我操你—」
咔!
眼看着船上所有的精锐被哀嚎着碾成粉碎,不止是老独眼,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此刻捶胸顿足,血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不是说祭品已经用完了么?!
怎么还有啊!怎么还还还有啊!
怎么对面的祭品好像根本用不完啊—
为什么啊!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归乡骑士们无言,只是咆哮着斩下一颗又一颗的人头,碾碎一具又一具的尸骨,满怀欢欣喜悦和惊奇。
就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简直就好像祭主磕了药一样,这一次菌种的效果真的好持久啊!
不止如此,还好强,好涨,好残暴,无穷血焰源源不断的涌入身体,不行,快要被灌满了—不,不要停!
如今烈焰浓烟,薄雨雷鸣之中,雾气仿佛吞没了整个世界。
以至于,绝少有人注意到,地上千丝万缕延伸的血色。
那些破碎的尸骸之间,血液像是河流一样,无声的蜿蜒,流转,越过了台阶,攀爬过了泥潭,最后无以计数的鲜血,汇聚在新泉之中,渗入了地缝之下,汇入繁复的灵质回路中。
到最后,在流体炼金术的纯化之下,剩下一丝丝延绵不绝的血光,落入了饥渴的剑刃之中,再紧接着,随着磐郢一阵阵的鸣动,那些血光却又再度发散而出,衔接在了菌群的血焰之上,最后,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身躯之中。
如今战场之上,所有的鲜血和生命,尽数被磐郢所吞吃,转化,就像是一个万能的祭品转换器一样,用水鬼的灵魂和生命接续着上菌群的血焰,连绵不绝!
磐郢之剑和大群之道的恐怖相性,甚至还在季觉的预料之上,简直就是无缝衔接,天生一对一一别跟我讲什么充电协议什么电压什么频率,祭品的区别直接就被忽略了,即插即用,就这么简单!
哪怕是其中戾气和绝望过于深重,不能直接用,吃多了会出问题,
但—可以直接丢给祭主啊!
让祭主消化来了之后,再发下来不就是了!
在磐郢—一菌群—一归乡骑士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且完整的循环,通过汲取无以计数的死亡,源源不断的为祭主进行牺牲和血祭。
而且,衔接还在越发紧密!
能够感受到,另一头传来了振奋和欢喜,贪婪鲸吞,来者不拒,毫无任何的不满。
好吃,爱吃,喜欢吃!
根本没有任何人性和人知可言的上善附属,大群祭主,居然主动的向着磐郢靠拢,好奇端详。
在幽暗的地下空间之中,好像凭空有什么东西浮现。
但却看不清晰。
唯独在磐郢那如镜剑刃的倒影之中,能够看到一个隐隐绰绰、浑身血焰缭绕的诡异身影。
远远的,朝着现世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一指。
向着季觉。
什么鬼动静?!
季觉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幻觉一般的啪一声!
再然后,磐郢之上便有一个辐射状水滴菌群的徽记骤然浮现,就像是,
盖了个章一样,予以认定。紧接着,一套有关如何共鸣祭主、如何献上祭品、如何获取加持的传承燔祭的秘仪就随着灵质之间的流转,突兀的出现在了季觉的脑中。
步骤之详细,过程之清晰,真髓之深刻,简直就像是有个大群的天人直接给季觉来了个醍醐灌顶一样,毫不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