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不成话了……”
这时那小男孩儿已奔到近前,忽地纵身而起,直往美妇身上扑来。
美妇人欣然一笑,双臂伸开,已将男孩儿接住。
这男孩儿七八岁年纪,浓眉大眼,容貌清秀。
适才他从门口跃起,相距妇人少说也一丈有余,只是轻轻一纵,便跳将过来,这绝非寻常孩子可以做到的,就算是没有武功的成年之人,那也是办不到的。
看来这孩子要么是早早的练过武功,要么便是天赋异禀。
小男孩儿将脸贴在美妇身上,眉开眼笑。
美妇笑容可掬,腾出一只手轻抚他的脑袋,柔声道:“玉成乖,你爹给你买了鞭炮,等下教你去放鞭……”
中年男子瞧着母子亲昵,也不禁开眉展眼,甚是欣喜。他忽然转头往老者离去的方向瞧了瞧,又是皱起眉头,脸色严峻。
过了良久,叹气摇头,弯腰拾起被老者丢到地上的银子,对院中道:“阿顺,你将这银子给任老哥送去,刚才咱家玉成吓到了人家,待我向他好好赔个不是,哎!”
院中走出一个小厮,点头应是,接过银子欲走,忽地停下脚步,说道:“先生,那任老哥生气,并非因为少爷!”
中年男子一怔,双眼望着小厮,欲闻其详。
小厮续道:“今早儿我奉夫人吩咐,出去找咱家少爷,刚刚找到,就见任老哥迎面而来。”
他用手指着趴在地上的大猎犬,接着道:“他可能是惧怕二郎,瞧咱们过来,立马调转车头,往回走了。
我本想带着少爷追上去,跟他解释一下,咱家二郎十分听话,没有少爷指令,绝不咬人。
可谁知任老哥刚走几步,便被那个、那个刮地皮的白大爷给撞了个正着!”
中年男子皱眉道:“是白冥霄么?那又怎样?”
小厮从路边拾起一根树杈,叉腰昂首,学着白冥霄趾高气扬的模样。
只斗得那美妇人噗呲一笑,道:“你这学的倒也有模有样!”
小厮将树杈在掌心一敲,学起白冥霄的口吻:“姓任的,你龟儿子总躲着我,怎么,大爷头上长犄角了么?”
有弓腰抱拳,学起了老者:“白…白大爷,咱那儿敢躲着你呀!”
他跟着又学白冥霄,说道:“我昨儿让陈地主买你一车鞭炮,你不知道怎么回子事儿么?”
中年男子忽道:“难不成他要跟任老哥要钱?”
小厮也不卖关子,答道:“不错,他伸手跟任老哥要钱,嚣张的狠呐!
任老哥吓得战战兢兢,说道:“那陈地主要得急,我一家三口做不过来,是找左邻右舍帮着做的,这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吧?
再说本来跟陈地主约定的是一两银子,结果他…他只给了八钱,这笔买卖也没赚多少……”
那白冥霄登时怒了,将手中藤条用力一挥,吓得任老哥家的驴子一仰头,叫道:“他娘的,你不叫左邻右舍白忙活,就让老子白忙活么,你他娘的也不想想,全嘉州城有几个能买你一车鞭炮,还不是看我的面子?
再说我这也不是白要你的银子,你说咱们能过这安稳日子,还不是人家吴晋卿吴将军带着数千军士打败了金国的十万大军,人家舍生忘死,这过年了,咱不去慰问一下,你说是不是他娘的没良心?”
任老哥说不过他,只得从怀中掏出八钱银子给他。
白冥霄甚是不满,瞪眼道:“这次犒军,咱们每个做买卖的都出一两银子,你这还差二钱,明儿给我送去!”
任老哥道:“白大爷,我平日砍柴为生,是个出苦力的,那算甚么买卖人?”
白冥霄大怒,用藤条在任老哥肩膀上抽了一下,怒道:“他娘的,只要在嘉州城卖东西,那就算买卖人,你龟儿子三天内不把银子送来,瞧我怎么对付你!”
任老哥痛得龇牙咧嘴,只好点头应了……”
那中年男子脸皮紫胀,怒道:“去年他那个拜把子兄弟跟人家要钱被我揍了一顿,怎么他还敢如此?”
小厮愣了一下,道:“先生,他仗着背后官府撑腰,并不怕你,还说不来若兰堂收钱,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中年男子忽地呼吸沉重,强忍怒气道:“你等下给任老哥送去银子,跟他说以后就在咱家门口摆摊卖东西,白冥霄敢来要钱,我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