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于芳琴,那双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儿情感。
「我方家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那么嘲笑,你这个方家的夫人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给人下跪,你还好意思跟我说颜面?」
一提到这个,于芳琴心里也是恨的滴血,方如的暂且不说,可是她自己……
怎么就在那个时候忽然出事?偏偏,还是以那么耻辱的方式!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上忽然就没力气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于芳琴有些艰难的说道。
她这些年在方家一直都是当家主母的身份,方淮很很少管家里的事,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这么软的口气跟人说话了。
可是当时的情形,于芳琴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方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她竟然在公共场合出了那样的丑,方淮回来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可是,心里的委屈,却也是止不住的。
她和女儿被人欺负了,她一心等着自己的丈夫回来给她撑腰呢!可是现在……
方淮道:「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生病,可是偏偏就在那么关键的时候生病了,后来到了医院竟然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你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方家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我……」于芳琴说不出话来。
方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这些天心心念念的等着爸爸回来,是想让爸爸帮她报仇的,不是让爸爸在这里数落妈妈的。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因为对方跟何家有那么点儿关係,所以她忍到了现在,方如觉得她已经很委屈了。
没想到爸爸回来,不但没有夸她懂事,识大体,却反而怪她丢脸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发生这种事情,妈妈也不愿意啊!我们母女俩遇到这种事情,已经很委屈了!」
「可是因为对方跟何家有那么点儿关係,我们怕贸然出手对方家不好,这才忍到了现在等你回来商量的,爸爸,我们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这个时候的方如,心里是真的委屈的,说着说着,她的泪水便落了下来。
方淮看着自小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儿在自己面前委屈落泪,心里却是一点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
「你还有脸哭?我这么多年宠着你,维护你,你胆子不是很大的吗?怎么如今被人欺负了就知道在这儿哭啊?」
「别以为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不是想设计人家,让家人身败名裂吗?可是最后呢?身败名裂的却是你自己,竟然还好意思在这儿哭?」
方如被这么训斥,心中委屈更甚,眼泪掉的更凶了。
方淮气道:「还有!那个女孩子是东方集团的董事长,东方集团你知道吗?华夏这两年来崛起最快的集团,你以为能撑起这样的家业,那丫头是好惹的?那么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对付人家,我方淮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女儿?」
「呜呜呜……」方如哭出了声,于芳琴连忙安慰,「如儿,如儿,不哭,不哭啊!」
被母亲这么一安慰,方如哭的更凶了,直接扑到了于芳琴的怀里,嚎啕大哭!
「景家外孙女你都敢这么轻易的得罪,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些年你的脑子都长哪儿去了?」方淮还在责备着,这一次,显然是被气狠了。
「来人吶!」方淮忽然喊了一句。
家主这么喊,听到声音的佣人连忙过来,方淮道:「把小姐关到西边的那排房间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西边的那排房间?
这个房间方家的人几乎都知道,那是一排非常简陋的房间,建造在方家宅子的西边,是平常用来惩罚犯了错的下人的地方。
于芳琴治家很是严格,平常犯了错的下人,有不少都会被关到那些房间里去闭门思过,方家的下人,大部分都进去过。
如今,把小姐关进去?
方如忽然就不哭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
于芳琴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方淮对那些下人吼道,「还不快把小姐拉过去?」
方淮在这个家里可是很有地位的,平常虽然夫人的话算数,但一旦方淮发话,所有人都得听。
方淮这么一吼,下人们吓了一跳,看着方淮那吓人的脸色,下人们只能硬着头皮上来拉方如。
「住手!」于芳琴吼道,「我不答应,我不答应,那些房间阴暗潮湿,而且里面除了一张破床什么都没有,如儿从小娇生惯养,她怎么能受得了那样的环境?」
「爸……爸,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把我关到那个地方去?爸,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才是受害者,我是你女儿啊!我等了这么多天,就是想等你回来帮我报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关起来?」方如满脸泪痕,这一次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泪水根本就控制不住。
「拉走!」方淮像是没有听到方如的话,直接对着下人下命令。
声音冷绝,且不容置喙!
这下佣人们不敢再迟疑,直接将哭闹着的方如拉走了。
「不行!不行!放开我女儿,放开……」
「妈……妈……」
「如儿,如儿……」
无论于芳琴和方如怎么叫喊,始终都没能改变什么。
等到方如被彻底拉走,于芳琴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方淮,悲痛道:「为什么?为什么?如儿娇生惯养的,她从小到大哪里吃过半点儿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