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太太何必担心这么多。养好身体,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比什么都强。」
颜老太太知道宋安然说的有道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
颜老太太挥挥手,虚弱地说道:「大郎媳妇,你先退下吧。让老身静一静,老身得好好想想。不过你还是要给颜宓去信,告诉他,让他别担心老身的身体。」
「孙媳妇明白。老太太好好养身体。」
宋安然起身离开了上房,嘱咐下人用心伺候颜老太太。
颜老太太这一病,二房和三房也跟着紧张起来。
大家都很清楚,颜老太太这一病,意味着国公府有可能要办丧事,国公府上下都要跟着守孝。
守孝,是官场上的最大的大杀器。多少人因为守孝蹉跎了半生,多少人因为守孝失去了权柄。
国公府如今正处于敏感的时候,更承受不起颜老太太过世的打击。
二太太和三太太都找上宋安然,想知道霍大夫是怎么说的。
宋安然嘆气,打发二太太和三太太去见霍大夫。让霍大夫亲口对她们说。
霍大夫言简意赅,颜老太太病情不重,毕竟颜老太太平日里还是非常注意保养的。关键问题在于颜老太太年龄太大了,一个咳嗽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更别说连绵这么多天的伤风感冒。
总而言之,颜老太太的病急不得,要好好养,别拿外面的糟心事影响颜老太太。让颜老太太安心静养。病情还是会痊癒的。
当然,该准备的也要准备。老人家的身体说不准。说不定某天早上起来,就发现老太太寿终正寝。
霍大夫这番话,让国公府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难受得紧。大家每天伺候在颜老太太跟前,小心的说着话,生怕刺激到颜老太太。
看着大家小心翼翼的样子,颜老太太也觉着很无奈,唯有嘆息。
颜老太太严格遵照医嘱,将养身体。颜老太太也不想死,更不敢死。
她要是死了,国公府真的就散了。
天气越来越寒冷,颜老太太的病情不见好转,不过也没有加重。这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
等到腊月的时候,颜老太太已经缠绵病榻一两个月。
一个简简单单的伤风感冒,愣是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将所有人都极坏了。
都说冬天对老年人来说最难熬。每年冬天,老年人是死得最多的。
这个说法有没有根据,大家都不清楚。不过大家都是听着这话长大的,如今颜老太太生病,又赶上冬天,也就难怪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就怕颜老太太熬不过这个冬天。
老国公和二老爷还有三老爷,私下里商量着,命人偷偷准备后事。
二太太三太太整日里焦躁不安,急的嘴里面都上了火。
宋安然同样着急,不过表面上宋安然还维持着镇定。
二太太和三太太私下里嘀咕,只怕老太太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这可怎么办啊。
三太太见宋安然面不改色,于是问道:「大郎媳妇,你不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吗?」
宋安然说道:「我当然担心老太太的身体。不瞒二婶娘三婶娘,自老太太生病以来,我也着急上火。
可我是掌家人,我要是不控制自己的情绪,整日里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下人们见了肯定会人心变动。
到时候老太太没事,国公府就先乱套了。所以儘管我心里头着急,面上还是要维持一个掌家人的威严。」
二太太连连点头,讚许地说道:「大郎媳妇说得没错,的确该如此。下人都是没有见识的,做事情全看主子脸色。主子情绪稳定,下人心里头就安定,这国公府就乱不了。」
「二婶娘说的极是。」宋安然客气地说道。
三太太一脸忧心的样子,「先不说这些。你们说老太太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二太太皱眉,没什么信心。
二太太和三太太一起,都盯着宋安然。
宋安然轻声说道:「现在已经是腊月,离春天不远了。我相信老太太一定能够熬过去。」
「真的吗?」二太太忧心忡忡地问道。
宋安然不是神仙,她也不知道颜老太太能不能熬过去。但是她有信心。只要颜老太太活着一天,她就有一天的信心。如果颜老太太真的不幸过世,宋安然也不会哀嘆老天爷不公。
人生下来就是要经历各种磨难的。将过去的小磨难,慢慢升级为现在的大磨难,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宋安然有信心面对一切困难,更有信心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颜老太太也觉着自己熬不下去了。一场风寒,拖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好,只怕阎王爷要来收她了。
宋安然轻声安慰颜老太太,让颜老太太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胡思乱想不利于身体康復。
颜老太太听不进去。她现在就是忧心国公府的将来,忧心颜宓的前途。
宋安然哄了又哄,总算将颜老太太哄睡了。
走出上房的时候,宋安然感觉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裏面的疲惫。
如今,国公府上下瀰漫着一股悲观绝望的情绪,宋安然很不喜欢。很多次,宋安然都想对所有人大吼一声,颜老太太都还没死,伤心个屁啊。就算颜老太太死了,真正倒霉的也是国公府,至于二房和三房都已经分家了,最多就是受到一点牵连。
宋安然忍了又忍,才没将这番话吼出来。因为宋安然清楚,不管她怎么吼叫,颜老太太一日不好,悲观绝望的情绪就散不了。
三少奶奶同四少奶奶蒋菀儿,都眼巴巴地看着宋安然。
蒋菀儿轻言细语地问道:「大嫂,老太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