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功课就来挑擂的。
江湖早有传言,南赡崔家乃是大长老崔敦文当家,那家主不过是个摆设,甚至鲜少有人知道家主的名字。
如今他们才看见。
原来这位就是家主,也是一门三宗师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位宗师!
“大长老,崔家求稳、求传承,我能理解。所以我一直忍让、克制。”
崔振景看向尉迟敬尘,背对着崔家众人说道,“可是,您忘了我的名字吗?父亲给我取名振景,是有深意啊!”
“振景、振景,振兴景国。”
“我崔家是千年世家没错,但是再久的世家也有根,以前我们可以迁徙、可以躲,躲到这南疆虫谷的避风湾。”
“但是如今南疆打通,景晋之争在即,我们还能迁往哪?东有夷国,西有越国,北有魏国,南有晋国……”
“我崔家已经无路可退了啊!”
他伸出双掌,那手掌在颤,不,不止是手掌,而是整个擂台都在颤。
这是他自小修炼的武学,名为,与大长老的相反,乃是威力极大的攻击性武学。
尉迟敬尘目光一凝:“神通!”
这崔振景竟然也修炼到了宗师巅峰,而且领悟出的神通。
。
这就是神通的名字。
大长老崔敦文的全身也在颤,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以“懦弱”“无言”着称的崔家家主,他竟然强大至斯?
“神通!半步地境!”
崔敦文哪里不明白,这位默不吭声的家主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武道修为。
若是再给他十年,或许崔家就能诞生第二位地境。
“振景,得罪了剑冢,就等于得罪了晋国!他日晋国大军北来,我崔家势必成为首要目标,你可想清楚了!”
崔敦文大声喊道。
剑冢与晋国的关系,不像没落的大景国与各郡宗门的关系一样生疏。
相反,他们一体相连。
今日这剑冢潜入南赡郡,剑挑南境武林大会的事情,想必就是晋国朝堂也参与了谋划,其狼子野心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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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崔家确定要站在这两国纷争的大势面前吗?
“大长老!我崔家处在两国必争之地,南赡郡乃是大军交锋的第一站!您觉得……我崔家想退还能退吗?”
崔振景哈哈笑道,“景国所破,焉有崔家!除战,无有退路啊!”
说完,他一步步走向尉迟敬尘。
“剑冢既来,我当战之!”
他的气势冲天而起。
“来得好!”
尉迟敬尘夷然不惧,直接就用出神通“一剑藏空”向崔振景刺去。
嗡——
那震颤蔓延到尉迟敬尘的剑上,其剑气瞬间溃散,剑身断成碎片。“一剑藏空”在“震山”面前,根本毫无效果!
尉迟敬尘一惊,手上剑诀驱使那些碎剑往天上飞去:“百剑无终!”
一个个碎片化为长剑,连绵射向崔振景,他竟然有第二项神通!
嗡——
震颤的声音再次响起。
尉迟敬尘脸色一变,这第二项“百剑无终”竟然也在“震山”面前黯然无光!没等他惊讶,崔振景突然动了!
“撼山!”
他沉声喊道。
整个天空在这一刻静止,随着他双臂虚抱,向前用力一撞,天空发出碎裂般的“咔嚓”声,白云刹那间粉碎。
“你……不可能!”
尉迟敬尘眼露惊恐,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开始崩碎起来。关键时刻,下方陡然射出一柄长剑,斩在他的身前。
如同斩断了那“撼山”神通。
尉迟敬尘“扑通”一声栽在地面。
他败了!
崔振景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那出剑的人,那是一名俊秀的青年。
魏明也看向这名年轻人,此人大抵在二十八岁左右,正是一开始就引起他注意,周身宛如敛着一枚枚小剑的人。
“圣地之外,能在这个年纪就窥探到地境奥秘的人不多,没想到南赡郡崔家会有一人。你值得本剑子出手了。”
他说出的话却老气横秋。
崔振景脸色严肃地审视他,问道:“你是谁?剑子?难道是……”
“你猜的没错。”
这名俊秀青年踏前一步,负手道,“我就是青云剑宗的当代剑子,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尉迟敬明!”
全场都惊住了。
青云剑宗,当代圣子?
那可是四大圣地啊!
崔振景凝重道:“原来是圣地传人!可是,四大圣地一向超然物外,不过问皇朝俗世,怎么如今要破例了?”
就像玄天道宗坐落在大景国内一样,他们也很少过问朝廷的事。
即便是林妙可挑战上官鹤,或宋天佑帮助大景平叛,也是私人因素。
如今这青云剑宗的剑子公然来挑大景武林的场子,就不合规矩了。
“理虽如此。”
尉迟敬明微微笑道,“但我同样是尉迟家的族人,是他尉迟敬尘的弟弟,所以我只代表我自己,不代表圣地。”
他也是以私人名义而来。
尉迟敬尘跟着叫道:“明弟!他竟然敢伤我!快,替我杀了他!”
他刚才险些就死了,所以现在劫后余生,对崔振景充满恨意。
“不急。他不过是南赡崔家的家主罢了。不知道杀了他,能不能见识到崔家太上长老、地境崔谷玄的风范?”
尉迟敬明负着手笑道。
魏明看得牙痒痒。
这人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装逼倒是一套接着一套。不过他想到崔家还有太上长老坐镇,就也不急着出手了。
崔振景面色肃然:“好大的口气!世人都说四大圣地乃是武道极致,只能仰视,今日崔某就来称量一下。”
一众崔家族人看向这位家主,就像今日才认识他一样。大长老崔敦文眼神复杂,他明白,自己已经不如他。
“呵呵,大哥,你早该这样做了!”
崔平挥着拳头喊道。
尉迟敬明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