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强自镇静地喝道:“辛辰子!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内贼?”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漏了破绽。
辛辰子将两只手揣在腕部的袖子里,笑道:“哦?你不是内贼?那么容我想想,你这趟下山是为什么?”
“青云剑宗的人也才离开不久,应该还没有出大景国东境。你若是追上去,或许能将他们连根端了?”
“哦对了,覆雨峰的潘峰主也离开宗门了。她是带着女儿离开的,所以一定是为了截杀玄明长老而去。”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不难猜测,如果你是内贼,就是为了挑起青云剑宗和玄天道宗间的纠纷。”
try{mad1();} catch(ex){}
“而那魏明还是大景国的卫国公,他若死,朝堂、百姓也必将恨及我玄天道宗。你这是釜底抽薪啊!”
“你想让圣地之间开战!你想让玄天道宗失去民心和皇朝支撑!你……想要天下大乱!所以……”
他一步步向后退开两步,目光却渐渐变得比刀还锋锐。
“所以你就是内贼……是来自推背门、妄图扰乱圣地的内贼!”
此言一出,全场变得安静下来。
罗祥肩头直颤,蓦然叫道:“宗主!他这是污蔑之言!他绝对是与玄明长老是一伙的!他就是内贼!”
辛辰子的猜测固然很贴近现实,但是他无凭无据,还须调查。
只要拖住这段时间,罗祥就有能力逃出玄天道宗,甚至反戈一击。
“罗峰主,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们一直瞒着你。当日在罗浮岛,玄明长老曾经击杀过推背门的左护法。”
辛辰子轻叹道,“这里面本身就有一个疑点,是谁泄露了罗浮岛的位置?又是谁暗中支持左护法?”
罗祥不明白他为什么扯到罗浮岛的事。
但是下一刻,就见辛辰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摇头道:“这是我们在左护法身上搜到的传讯玉符。”
“罗祥,里面的另一个人就是你。”
“证据早已确凿,如今不过是收网罢了!”
说完,他只是摇头,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而玄真子并未接过他手里的传讯玉符,显然已经提前看过了内容。
“罗祥,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玄真子凝声问道。
罗祥只觉得荒谬,什么左护法?什么传讯玉符?他确实在早年的时候,将罗浮岛的位置泄露给推背门。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左护法这次的行动,也没有在暗中给予支持。
这些分明都是那个左护法自行谋划的。
“栽赃!你竟敢栽赃我!”
他再也按捺不住,叫道。
玄真子面色一冷:“行了!贫道已经派出执法长老,前往东境探查。消息在半个时辰内就会传回来。”
“你做了什么,青云剑宗的人和潘人凤有没有死,以及现在除神小队在做什么,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说到这里,罗祥终于慌了。
按照他原定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他会安排好后手和证据指向魏明,再禀报给玄真子,以圣地之名诛杀他!
但是现在还没等他准备好手续,辛辰子就突然跳了出来。
而且他们还提前留下了什么锦囊,分明是在等他自投罗网!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再也瞒不住,而且这些年他做过的事不止这一件,真要认真查起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罗祥再也不敢赌下去。
“宗主!冤枉啊——”
他猛然叫喊一声,然后扭头就撞碎阁楼的墙壁,往远处疾飞逃去。
玄真子顿时长叹道:“果然是你。”
辛辰子的脸上露出笑容,在后方大声叫道:“罗祥!其实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不,只有锦囊是真的!”
“我们……不过是在诓你啊!谁叫你是第一个回来的人呢!”
原来一切都是他布置下的计谋。
不,确切地说,是魏明布下的计谋。因为那个锦囊确实是真的,他早就怀疑自己离开之后,会引动内贼。
事实上,他也并不确定内贼一定存在。因为罗浮岛的事不能完全证明玄天道宗内部存在这样一位内贼。
但是他想赌一赌。
毕竟如果赌输了,他也毫无损失,玄真子顶多当他是恶作剧。
但是如果赌赢了,那他就会成为更被玄真子和玄天道宗倚重的人。
所以他故意不急不缓地离开缥缈山,就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所谓内贼。
所幸,他等到了。
而辛辰子更是他的分身,可以有效执行他的后续计划。一切可谓天衣无缝,只等那个内贼撞进罗网里。
罗祥的眼里满是错愕,假的,竟然是假的!他竟然是被诈出来的!
玄真子的眼里则满是失望之色。
天柱峰是他一直以来最倚重的一脉,但是没想到连峰主的位置都已经被推背门渗透了进来,可谓挫败。
之后,他还能倚重谁?
他又怒,又觉得失望。长命千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老了。
“罗祥,事已至此,贫道也不想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今日就用你的死告诫众生,犯我玄天道宗者——死!”
玄真子遥遥望向飞进云层的罗祥。
罗祥惊喜又忐忑,惊喜在玄真子竟然没有追过来,忐忑在难道秘藏境的至强者有什么特别手段追杀他?
下一秒,就听玄真子的声音一字一句传来。
最后变成一句:“阿福……扬了吧!”
然后,就见那一直屁颠屁颠腆着脸、喜欢溜须拍马、轮值守山门的福伯脸色一肃,躬身应道:“是。”
辛辰子,或者说是魏明,直接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福伯伸手向罗祥逃窜的方向凌空一按,云层在刹那间黯然,那半空里倒映出漫天星辰,他脚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