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入宫去见融律先了,留何天遥在皇宫大门外等候。
卫兵们亲眼看到他与两位帝皇同行,纷纷好奇地打量着他。何天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站得远一些。
听过这一路上两位帝皇的交谈,何天遥已经了解了两人的秉性。满天秋的心肠比较狠,私心非常重,凡事都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包括此番秘境之行也是,表面上看他十分谦让,先帮晏远波闯青华神宫取天尊元神,但何天遥估计他是为了投石问路,了解一下秘境中的情况,以备将来的勾陈神宫之行。而晏远波的性格就显得宽厚多了。不可否认,他也有私心,不过谁没有呢?他的私心不似满天秋那般强烈、专记,总而言之,他更为豁达,更容易相处。
这次晏远波把何天遥从海底岩洞中救出,何天遥打算通过开启秘境大门来还他这份恩情。另外,何天遥自己也对秘境十分好奇,颇想进去一览究竟。
“八兽珍戒”的原品有一枚在萧天河手中,这件事何天遥是知道的。他想当然地以为,萧天河肯定是帮房瀚兴、步重芳和尚明弦去开启南极长生宫的大门了,因为房皇与步皇都知道萧天河能够施放本气震荡,按满天秋所说,开启秘境之门只需天地二气其中之一即可。萧天河与房皇、步皇还算有些交情,所以何天遥一点也不担心萧天河的安危。有三位帝皇同行,天底下还有比他们更可靠的人吗?况且还有另外七枚戒指的拥有者,他们必然也一起同闯南极秘境了,如此多的高手照应,只要萧天河不对天尊元神起贪心,必然无事。
正当何天遥深思期间,从神炎皇宫中走出来一位意想不到的旧识。那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又特意折了回来,与何天遥隔街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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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遥也打量了他一番,惊讶地认出,这不是那个东极琅苍军前将军麾下先锋军四大骠骑校尉之一的樊一宁吗?
何天遥刚飞升上清微界时,遇到的就是这个人。可是,樊一宁此时竟然穿着一身神炎军的装束。“樊校尉,好久不见了!”何天遥远远地拱手行礼。
樊一宁起先似乎也是不太敢认,听见何天遥的问候之后,才飞奔过街来:“何天遥……江湖传言中那个毁了天绝塔的霏晴派弟子,果真是你?”
又是这个令人烦躁的传言。何天遥勉强笑了笑:“没错,是我。”
“你……你们四个当初把信送到了,居然一个都没有回来领赏。没想到后来你竟加入了名门大宗,还闯出了那么大的名堂!”樊一宁感慨万分,“人生际遇,世事难料!”他大概一直以为何天遥果真是个闲风原的采药人呢。
“樊校尉,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穿着神炎军的军服?”
“说来话长。自神炎、琅苍两军停战之后,刚刚过了几年太平日子,琅苍军中就发生了一件怪事。”樊一宁凑近,放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可还记得卢校尉?有一日他被前将军黎度骞邀去喝酒,直至天明才归营地。自那之后,卢校尉就性情大变,以前他是个爱说爱笑又有些孤高之人,饮酒之后却变得异常沉默寡言,谁来都闭门不见,但功力却大幅增长。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闭门苦修,于是长了个心眼。后来黎将军又陆续邀请我们另外三名校尉喝酒,我只推托身体有恙、抱病在床,没去。果不其然,另外两名校尉饮酒归来之后也和卢校尉一样,就像是失了魂儿似的。我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营地?于是连夜悄悄溜了出来。黎度骞是琅苍州大司马冷大人的得力干将,是前、后、左、右四大将军中最受宠的一个,不仅在琅苍军中握有大权,在整个琅苍洲境内也颇具名气。思来想去,琅苍洲是待不了了,我就一路逃至神炎洲,因为琅苍、神炎两军曾经交过战,相信黎度骞的爪牙也伸不到这里来。如今我仅是神炎皇宫的一名侍卫队长,肯定不如以前当军队校尉那么风光,但好在安全。”
“竟有这等事?”何天遥感觉怎么越听越像禹馀界发生过的事,同样是失魂落魄,同样是沉默寡言,同样是行尸走肉。可惜他在海底洞窟昏迷的时间太久,而且是出了洞窟之后才清醒过来,否则他会发现海底洞窟中那些死板守卫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这个秘密我谁都没有说过,你也别往外传。以免引来祸事。”樊一宁叮嘱道,“对了,你又为何会来这里?可是在等宫里的什么人?”
“是的,我等的人出来了。”何天遥指了指皇宫大门。
三位帝皇一边交谈着,一边走出了大门。
“融皇大人!”樊一宁轻声惊呼,看向了何天遥,“那另外两人是?”原来一军校尉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其他洲的帝皇。
“那两人分别是碧颢洲的晏皇以及紫朱洲的满皇。这事你最好也不要外传!”何天遥见晏远波在冲自己招手,抛下一句话就跑过街去,留下樊一宁一人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亲眼目睹着三位帝皇带着何天遥御器破空而去。
融律先是个外表儒雅的中年人,衣服十分朴素,仅是那种街上常见的灰衣。没有夹衫,也没有鸾带。他头上包着个方巾,两鬓与颌下分别垂下一缕,面色发黄,两眼细长,像极了一位江湖郎中。很难想象,这竟是名满天下的一洲帝皇。
“想不到,我们三人竟有再度联手之日。”于路上,融律先感慨道。其实他也收到了和晏远波所收一模一样的密信。“陆苏奇戒”闻名于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些年更是因为“椋鹿戒”之事而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