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提时代
我总会看到或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自觉的受到过许多‘人’的关照
小时候的我还不懂得鬼的概念,当时也不懂得害怕。
直到许多年以后,在我看不见它们之后,我才明白。
那些‘人’是异常、是不符合常理的存在。
…从墙里伸出来的手、水箱里的女人,还有水泥里的狗。
我和它们曾是朋友
也经常和它们做游戏,像是和墙上的手玩石头剪刀布、像是逗水泥地里的小狗来回乱跑。
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我还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当时心里纯真的快乐。
那段日子,真是我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
每一天都很开心。
——
但我的父母似乎不这么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我一开始玩耍,他们就会惊慌的将我拉走。
嘴里念念有词,表情担忧又惊恐,眼神里还藏着戒备。
之后,他们将我推进那些一整段话都说不明白,智力还不高的小孩群体中,期待我靠自己恢复正常。
撒手不管了。
‘正常’,从结果上来看,应该是是恢复了吧?
…
快乐的童年生活结束了。
通过周围环境、同龄人的表现、以及一些流言
使我意识到,我那样我行我素的和路上的‘人’打招呼、做游戏的行为是不对的、是异常的。
我开始在乎起了周围人的看法。
渐渐的减少与它们的接触
渐渐的也失去了那个能力
直到——
“白瞎了好苗子。”
我的爷爷年轻时候是个半仙儿,他们这么说
是个算命的、说鬼话骗人的骗子,亲戚和爸妈这么说
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他说的话很真诚,身上有和我朋友们一样的气质。
他见到我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包含了浓浓的惋惜之情,之后还给我买了很多玩具。
可能是玩具,可能是气质、我说不上来,但见到他之后我就对他有了亲近感,这是真的。
但与我投缘的他,和我那些可怜朋友一样,被我的父母划进了不可接触类人群中。
父母对我说的理由是:他得了病,精神不太好,忘了很多事情,记忆有问题,有危险。
…
但他们越不让我接触
我越觉得应该接触,等了些许日子,我找到了机会计划偷跑到爷爷家
“我算定你我之间有一段师徒缘分。”
偷跑出来后,半路我便看到了他,破旧的衣服,滑稽的眼镜还有那一杆发白的卦旗。
爷爷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我抱走了…抱到了火车站,坐上了回乡下的车。
或许父母说的是对的?
当时的我没有慌乱,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情况。
就这么不哭不闹的跟着他去了乡下。
…
某一天
他为了躲避我找来的父母带我走进了大山。
…
山里暗绰绰的,树叶随风响动
这让我想起了我那些可怜的朋友们。
“爷爷,我说出来你别笑话我,我能看见飘着的人。”
我向他坦白
“哦?现在还能看见不?”
令我意外的,他并没有怀疑我,反倒比我还兴奋。
“现在不能了,但是…”
“爷爷帮你。”
他从怀里取出个小瓶,然后随手摘来树叶,将液体滴在了上面,最后将叶子擦过我的眼睛。
“看见了没?”
“看见了。”
视线恢复,在我们身前不远处站着一个披着老虎皮身子支离破碎的男人。
男人站在远处莎莎作响的大树下,前前后后反复徘徊。
“去抽他俩嘴巴”
“可是那位朋友他好可怜…”
爷爷给了我一个龟甲。
“这个是治伤的药”
他随手扔里两个铜板,然后将龟甲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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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这个抽他,他身上的伤就好了。”
“哦。”
见我向他走去,男人疯狂的向后退,但他怎么拼命都跑不了太远。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
“不治病会死掉的。”
我拿着龟甲按爷爷说的抽了上去。
……
“爷爷,那个人呢?”
“成佛了吧,应该。”
——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带着龟甲和爷爷两个人在大山里生活。
在那段日子里,我不仅学会了一些算命的本事,也从爷爷那儿学会了很多与鬼沟通的方法。
逐渐的,我也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
“有良!”
“诶——!”
“我有三根香扔后面忘取了!你去山后边帮我拿回来!!”
“好嘞!”
山后面摆着着祖宗祭坛,爷爷很早前就说过,这些日子里,他也经常带我去那儿学法。
次数多了,像是落些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
吩咐了,取来便是。
我跑了去,速度奇快。
要是那时慢些就好了。
…
我还以为我们爷孙俩的日子今后会一直过下去。
——
我背着龟甲,跑到了后山。
平时来过不知多少遍的地方,现在却相当陌生。
树光秃秃的
摆放祭坛的地方只有一个长了草的荒坟。
坟上刻着鬼无常三个字。
那是爷爷的名字。
——
时隔两年,我又见到了父母,她们抱着一个不大的婴儿,看到我后有些不知所措。
“回来总是好的。”
母亲的眼神闪躲着
“是啊,回来…总是好的。”
父亲开口应和着
我又想起了我的那些朋友,又想起了我的爷爷。
我看向墙
却没看到墙上的手
转过头,也看不到水泥地里的狗了。
要是爷爷在就好了。
——
日子在不经意的时间中过去。
爷爷教我的知识我从没有忘却。
我不断的探索
不断的钻研
但越钻研越苦恼
所有人身上都有一道道细线
吊向高空
命运圈定在线里
单调、无谓
“无聊。”
人们被悬吊着,在固定的时间抛洒固定的青春。
在固定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