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的弟子也都是两个鼻孔朝天,斜着眼睛看人,横着两腿走路。奇怪的是,很少听说仙鹤门的人犯下了罪恶,倒时时有他们打抱不平的事在民间流传。这大概得益于仙鹤门那严苛至极的门规。据说,曾有人想拜在仙鹤门下。临到了山门前,看到石壁上的三千铁则,吓得胆汁吐了一地,连滚带爬下山去了。
仙鹤门除了掌门,门下弟子极少在中原露面,更不参与中原武林的纷争。十多年前,萧尧遣人送亲笔信给六大门派,请各掌门前往落凤山锄奸,诛杀十三公子,以解朝廷之忧。白婉姝以“孤儿寡母,势单力薄,无远行之力,且江湖人不宜插手朝廷事务”为由婉拒。此次前来,不知是赏哪尊神佛脸面。来到凤梧城后,仙鹤门包下一处位置偏僻,条件简陋的小客栈,没事就关上门习武练剑,自娱自乐,也不上街看热闹。
这当口,早起的那点阳光没了。天阴沉沉的闷得慌,偶尔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一点风也是闷沉沉的,完全没有秋风该有的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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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忆安叫走了雪凌寒,说琅寰山有事需要他回去处理。顾长风喜上眉梢,说他无事可忙,想出去走走。莫待一边笑他藏不住情绪,一边已出门去了。两人一路溜达,漫无目地闲逛,纯属消磨时光。
一家首饰行门口,掌柜的正在拍卖一根漆黑如墨,润如羊脂,样式简单的黑玉发簪。若是不懂行,很难发现那簪子的出彩之物,以为不过是寻常物件。
出价的人衣着华贵,仆从成群,显而易见的非富即贵。他们势在必得,你争我夺,加价已加红了眼。莫待嘴角微翘,转身就把灵犀和雪凌寒的钱袋拍在了案上:“够不够?”
听说是神器灵犀,掌柜的看了又看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正品:“本店小本买卖,赚几个养家糊口的小钱。公子可莫诓我!”
“灵犀是四大灵器之一,曾是仙帝的贴身之物,我哪有本事作假?摘星大会上很多人都见过,你尽管向他们求证。除去灵犀不算,我给的这些金珠也足够簪子钱。你不亏。”
竞价的公子老爷不乐意了,叫嚷着以价格定买主,不能以物换物。
莫待冷笑两声:“价格?诸位难道不知道灵犀无价?我用一个无价宝换一个有价的,还捡便宜了不成?之前苏城主想买了灵犀敬献给圣上,我都没舍得卖,不过是刚巧看这簪子顺眼,想弄来戴几天罢了。你还不乐意了?不乐意拉倒,爱换不换!”他夺过灵犀,抓起钱袋拔腿就走,一丝留恋的神色都没有。
掌柜的用肥胖的身体挡住去路,一个劲赔笑:“小可眼拙,公子勿怪。簪子归公子了!”
莫待余怒未消,瞪了他半天才不情不愿地道:“咱们先说好了,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买定离手,绝不反悔!”掌柜的收好金珠,把空钱袋还给莫待后拿着灵犀叫卖,“各位爷,我现在拿着的可是天外天的灵物。传说……”他即兴为灵犀构建了一段曲折复杂且尊贵无比的身世,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有人信以为真,忙着刨根问底,想探究貌不惊人的灵犀曾经历过怎样的惊天动地。
莫待拉着顾长风来到一处无人之地,翻来翻去看那黑玉簪子,直看得眉开眼笑,嘴巴都合不上:“此乃玉中极品,当是朝贡之物,不知为何流落在此。买到就是赚!”
顾长风笑道:“公子说赚了,那肯定就是赚了。”
莫待示意他低头,将簪子插上他的发髻:“勉强配得上你。”
顾长风愣住了:“公子……我以为你是买给凌寒公子的。”
“为何要买给他?因为我花了他的钱?金珠都长一个样,花了再赚回来还他就是了。”
“可是我……”
“可是什么?”莫待望着顾长风,眼里闪过一丝心伤。“那人已经不在了,你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地跟我相处。从今往后,再也没人因为我叫了你的名字而掌你的嘴,也没有人会因为我贪玩而抽你的鞭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忘了它,挺直腰杆好好生活,好好陪着我。好么?”
“好!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犹豫了一瞬,顾长风担心地道,“凌寒公子知道了簪子的事,会不会不高兴?”
“他若因此不高兴,便是他气量小了。”莫待轻柔地点了点顾长风的眉心,想要将那里的细纹抚平,“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不管是雪凌寒,还是谢三公子,或者是别的谁,他们加起来都没有你重要!你,顾长风,才是我在这世上最珍惜的人!等事情都解决了,咱俩找到小暖,带着他回生死谷去。娘、玄霜和哑仆他们,都盼着咱们呢!”
“嗯!回生死谷,过平凡的日子。”顾长风忍住泪笑问,“灵犀咋办?它会不会生气?”
“那家伙的玩心比我还大。一听说可以骗人,高兴得了不得。我跟它说好了,晚上它就回来了。”莫待知道凡是他送的东西顾长风都不舍得用,便将旧簪子送给了一个路过的瞎眼老太太,“这簪子你要天天戴着,不许取。”
“我成天这事那事的忙,万一哪天跟人动手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一根簪子而已,坏了就坏了。坏了我再给你寻更好的就是了。世界这么大,好东西多着呢!”莫待玩着手,笑眯眯地看着醉金枝,“走,赚银子去。”
“我的好公子啊……”顾长风这一声叫得又软又宠又无奈,叫得莫待的心颤了颤:“旁人不知道醉金枝是我的产业,你是知道的。你是要去砸自己的场子?”
莫待扶额:“你脑子咋不转弯了?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