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阎王很不错,为人刚勇,是个好人。”莫待微笑道,“你是好人么?”
小阎王飞快地接口:“那还用说!我当然是好人了!”
“是好人就好。说明我家先生眼力过人,没看错人。”
“喂!你也太护短了吧?我不过是随口调侃一句,你至于这么护着?”
“你的随口调侃,在我看来却是冒犯。我很不高兴!”莫待黑着脸道。
“小气鬼!”小阎王极为不满地嚷道,“我问你,别人来找我,都是火急火燎的。你为何这样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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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悠闲,是冷静。饭要细嚼慢咽才不会被噎着,路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慢慢走才不容易摔跤。我没有时间可回头,那么我就要保证我走的每一步都正确,有意义。着急,慌张,焦虑,这些情绪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扰乱我的心神,影响我的判断,我必须摒弃。只有冷静,也唯有冷静,才有可能让我走到终点。”
“无论你如何冷静算计,你所剩的时间都不多了。”
“是不多了。我这就想办法往回赶。”
“倘若赶不回去,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不遗憾么?”
“不遗憾。我尽力了,便心安理得。”
“看来,你是抱了必死之心的。”小阎王紧盯着莫待,不肯放过他的任何表情,“你是碧霄宫的人,与雪重楼并无仇怨,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对你没有一点好处的事?”
莫待似乎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愣了片晌反问:“你我易地而处,小阎王是打算袖手旁观,任由他继续作恶?”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
“你问题还真多!”莫待肉眼可见的不耐烦了,“我胸无点墨,也无宏图大志,所求不过一日三餐,平淡度日。这名单上有个小吃摊摊主,长年在醉金枝斜对面摆摊,我最爱吃他做的素肉包。雪重楼杀了他,素肉包没了,我不高兴了。我这人心眼小得很,谁让我不高兴了我就得让他不高兴。”
“为了素肉包,你要弄死仙界的医仙?”小阎王听笑了,忽然觉得用这个理由弄死雪重楼比那些仁义道德的说辞更让人心情舒畅,“那可是雪重楼,动他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怕死?”
“世上只有你小阎王才不怕死,因为不会死。”莫待还回去一个大白眼。“既然怎么都得死,怕有用?有用的话我现在就开始哭。”
“也是。反正怕也没用,不如坦然面对,表现得有骨气些。”小阎王见他一直盯着合欢树不挪眼,问道,“你想知道这树怎么这副死样子?”
“是。看着也不像是得病了,也没有缺水缺肥,怎么就这样了?”
“它原不是冥界之物,可能是水土不服,思乡。”
“既然不是冥界之物,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这合欢树原本长在琅寰山的姻缘林中。梅染下到仙界做月老时,不知什么原因竟将它挖掉扔出了阿弥岭。当时我刚好在那附近玩,很喜欢它满树繁花的样子,便捡回来栽在此处。可能是我没照顾好,那年之后它就再也没开过花。”
莫待抚摸着合欢树的树干,眼神格外悲伤。他拿出一小瓶生命水,涂了些在树干上,忽而笑了:“你我都是姻缘林的住客,多少也沾点亲。这东西本是我应急用的,就先给你解渴吧。你若有灵,就努力生长,再现当日盛景,莫辜负小阎王的好意。”
“你喜欢它?”
“喜欢。”风吹叶动,一点亮光闪过。凝神看去,树顶的一蓬枯叶里藏着一颗孤零零的果荚。莫待手指轻弹,果荚坠落,刚好落在他掌心。“告辞。”
“等等。你帮了我的忙,我不愿意欠你。你可以问一个与活人有关的问题,哪怕是犯忌我也会回答。机会难得,想好了再问。”
“瞧你小气的,买一赠一都不肯。”莫待鄙视道,“我祖奶奶说过,因为鬼都小气,所以人们才创造了‘小气鬼’这个词。老祖宗诚不欺我。”
“你才是小气鬼!你们全家都是小气鬼!”小阎王恶狠狠地道,“如果你问的是禁忌类问题,轻则我要下油锅,重则要被抽筋扒皮。你忍心让我连番受刑?”
“你我非亲非故,有啥不忍心的?不过我也没打算问那么深奥的。我就想知道我家小暖的运势如何,想知道他是否会平安顺遂,健康幸福。”
“小暖?”大概这个问题太出乎意料,小阎王明显愣神了,之后掐指算了算。“就是那个经常跟着你的小孩?”
“不愧是小阎王,人间事都在你的掌握中。”
“他与你也非亲非故,你干嘛这么关心他?”
“小暖是我的弟弟,怎么能说是非亲非故?”
“再是弟弟也不值得浪费这样的机会。能对我小阎王提问,得有……”
“别吹了,知道你厉害。你这么多说辞,是不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不是回答不了,是真心希望你换一个。别错失良机!”
“我就想问这个。难不成小阎王希望我问什么时候是我的死期?这样我才能提前买好棺材,选好安葬地点,为口袋里的三钱银子选好继承人?”
小阎王顿时黑了脸:“胡说八道!我哪是这个意思!你为何想知道他的事?”
“世道险恶,他年龄又小。若我不在,我怕他受欺负。”
小阎王缓缓道:“你放心,他会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莫待展颜道:“如此甚好。这样我就不用牵心挂肠了。”他正准备离去,小阎王变戏法地拿出一串冰糖葫芦和一串小鱼干来:“都说来者是客。我没招呼你喝茶,就请你吃东西吧,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一个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是我最讨厌的。小阎王好像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