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向我抱歉。”
白瑾面色一正,虽然过去他一贯让雪瑜或者瑶瑶来做这种事,但现在恰好他在的话....
“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总觉得你有心事。”
“不,我....”
宋安安停下脚步,眼底的神色挣扎了几次,还是决定说道。
“我在想戴耀月的事。”
白瑾不动声色,只是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她让我想到我自己了。”
果然,二人相似的经历引起了共鸣吗?
“我今天一直在纠结,我感觉,她好可怜。”
“年龄...不,或许该说她还只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然后她的爸爸也那样...”
宋安安酝酿了一下话语,还是决定直接说出:“不负责。”
“然后我就开始想呀。”
她抬头望去,多云之夜,不见星月。
“她这么可怜,是不是犯下了什么错,都应该原谅呢?”
宋安安半眯着眼,带着伤感、同情。而白瑾听完了她所述说的一切,眼神微变。
是吗?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或许雪瑜在这的话会尽可能的引开话题吧。
但他不一样,他是白瑾。
“宋安安。”
他呼唤她的名字,十分正式,而宋安安也察觉到了他的认真,不由得正视着他的眼睛。
“暂时放弃那样的想法吧。”
“.....?”
“你所说的,我有考虑过。我没有你们的经历,但我也把自己摆在戴耀月的位置上想象过。一个女孩,要遭受怎样的孤独?她的成长又会如何扭曲?”
“我尽自己的可能想象着这一切,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
“我会同情她,但与我无关。”
“啊?”
这不是宋安安今天第一次这般惊讶,但数月以来的成长让她学会不要马上辩论,应当认真听完他人的话语。
“我是执法者,我要做的,不是评判一个家庭的教育如何失败,而是验证与判断一个嫌疑犯是否犯下不可恕饶的罪行。”
白瑾给了宋安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安安抿着嘴,她想起了之前白瑾所说的,对戴耀月采取的应对措施。
“可你不是留了宽恕的余地吗”
“那不是宽恕。”
此时白瑾脸色和语气都渐渐柔和,但所表达的意志却依旧坚定。
“我只是看在其年龄以及时间回溯所造成的事实消失难以定罪而做出‘从轻发落’的决定罢了。”
“就是....这样?”
“嗯,仅此而已。”
夜渐渐深了,二人早已归家,小区草坪一带的灯光尽数熄灭。云间挤出一道月光,但又很快被遮掩。就在这轮转之际,小区中的一角一道反光一闪而过。
随后,一道黑影突然浮现,弯腰,从草丛中取走了那反光的事物。
夜依然深沉。
人已去。